“闭嘴!”衣间不耐烦道,“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被她粗鲁地推开,春野樱没有再试图靠近,而是和她保持在恰当的距离。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试图关心她,因为她们是敌人。
春野樱心里一阵酸胀,看见女人姣好的侧脸,距离她们上次过去了好几年,她怎么会一点也没有改变呢?就连立场也是,始终与她保持着对立。
于是她们陷入沉默。
神威空间里冰冷,由富有秩序感大大小小的方块构成,衣间来过这无数次,没有一次觉得这么让人窒息。
带土突然打破这宁静:“你在妙木山的时候,获得的那三个预言是什么?”
“关你什么事?”她语气不善地呛回去,这个叛徒居然还有脸质问她?
“你肯定问了这场战争的结果。”十几年的相处让他对她有一定的了解,语气带着恼人的笃定,“斑最后赢了吗?你愿意这么坚定地追随他。”
她冷笑:“你这种叛徒怎么会理解我?”
眼见他们要吵起来,小樱连忙拉架,劝阻过程中她碰到衣间的手,十分冰凉,这让她想起在这场战争中摸过的尸体,忍不住抓紧了她。
“纲手没告诉你吗?”她语气带刺,“我可以通过身体接触吸收掉你们的查克拉。”
“但是,”春野樱斟酌着词语,“你没有这么做呀?”
“那是因为我觉得欺负你们小孩子很丢脸!”她抬高声音,瞪过去,“我们现在是敌人,是敌人!你应该对我抱有基本的警惕心!”
明明是这么紧张的环境,剑拔弩张的对立关系。但是春野樱还是忍不住,缓缓地勾起唇角。
“你笑什么?”衣间恼怒地甩开她的手,但她的力气太大了,和纲手的不分上下,指尖紧紧嵌入她的手背,就好像再也不会松开。
“谢谢你。”她弯起眼睛,“谢谢你愿意关心我。”
衣间别过脸,不肯再看她的笑脸:“少得意了,斑一定会来接我的。”
“斑对你只是利用,”带土语气带着淡淡的疲惫,“轮回眼在这里,他肯定会来取的。”
“你懂什么?”衣间恼怒地踹了他一脚,踹到了黑绝身上,疼的它吱哇乱叫,“我和斑的关系你这种叛徒不会理解!”
“但愿如此吧。”带土闭上眼睛,似乎没有力气和她再争论。
春野樱趁机抓住衣间的手腕,轻声道:“我替你看看伤势吧。”
她丝毫不领情,反而羞恼地扭动肩膀,想要把手臂从她的桎梏里解脱出来:“你到底懂不懂,我们是敌人?”
“不懂的是你!”
手腕一下被加大的力气钳住,动弹不得,她突然凑近她,身上碘酒和消毒水的气味扑过来,幽绿色的瞳孔执着地盯着她,“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敌人,为什么不趁现在吸干我的查克拉,杀了我?”
她抬起她的手腕,靠在脸边,“现在我不做反抗,你可以杀了我。来,杀了我呀!”
“你以为我不敢吗?”衣间怨愤地看回去,“我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下手,我为什么不敢杀了你?你以为你是谁?你曾经也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侍从罢了!”
她咬牙,胸膛剧烈起伏,手腕始终被她捉着,动弹不得,她应该觉得屈辱,应该毫不犹豫杀死她,但她始终没有这么做。
一秒,两秒,三秒……
她瞪着她,有湿润的液体想要突破眼眶流下来,但她忍住了。
春野樱的眼泪却率先一步比她先流出来:“衣间……”
她心碎地看着她:“我很想你。”
衣间呆住了。
她以为她会骂她,会指责她,宽容点,可能会劝说她倒戈。但她从来没有想过随着她的眼泪涌出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她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局势已定,她已经……已经斩断了过去的羁绊。
她们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现在只是各归其位。
但她恳求她,那样真诚,那样绝望,那样痛苦,“不要离开我。”
她看着她,突然觉得绿颜色的眼睛真是好看,就像拥有蓬勃生机的草木。即使将它们割去,也还会有新一轮幼嫩的枝丫成长出来的。于是她一根一根把手指从她的手心里抽出来,轻声道:“抱歉啦小樱……我喜欢我原本的命运。”
带土神色突变,坐直了身体,“你不会早就知道……”
话音还未结束,扭曲的空间切断了他剩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