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想要的惊喜。”
江西月有些不确定,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都红了,还有些磕磕绊绊地问,“不、不、不会是你吧?”
段屏伞:“…………”
你脑子里天天都装的什么?
这话里六成试探三成肯定一成怀疑,却是十成惊喜。
江西月见学姐不说话,十成惊喜当面砸来,她有些晕乎乎地问:“……不会吧?”
她不会猜对了吧?
段屏伞弹了一下她脑门儿,摇摇头道,“不对。”
江西月肉眼可见地失望起来,又听见学姐说,“你会喜欢的。”
于是江西月又是欢喜又是苦恼,最后也没猜出来惊喜是什么。
当天晚上,段屏伞没带她回酒店。最后车停下的时候,江西月面前是一个陌生的小区。
路上她就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次的惊喜可能非常出乎意料。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段屏伞拉着她的手,刷脸进了小区。
江西月这下是真迟疑了,“学姐,你该不会……”
段屏伞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你猜出来就好。”她笑道,“说出来可就没新鲜感了。”
远处有悠扬的虫鸣,有错落的灯光,还有孩童嬉戏玩耍的喧闹;
近处有明灭的侧脸,有温热的手心,还有她剧烈不止的心跳。
瘦骨嶙峋的月色沉默着铺下一地华光,就像一层薄薄的初雪。
江西月眼眶渐渐湿润了。
段屏伞似有察觉,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却什么也没说。
她们直走拐弯,电梯一路上升,最终停在三楼。
江西月浑身僵硬着,一步步跟着,直到指纹解了门锁,段屏伞带着她迈了进去。
“啪”的一声,客厅里的灯亮了。
江西月站在客厅里,感受到温暖的光辉照在她身上,学姐站在一步远,眉目间温柔的不像话,就像是多年前她渴求的那般。
家,还有你。
我为我的未来擘画了壮阔蓝图。
这是三年前的江西月说的话。
彼时她已经喜欢上了段屏伞,当时大家都在,她惴惴不安地偷看了学姐一眼,但学姐没什么反应,她心里也弥漫上几分失落。她还不确定学姐喜不喜欢她,所以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
——包括你,学姐。
后来段屏伞一声不吭离开了,她的世界里骤然缺少了最重要的那个人。那段时间她郁郁寡欢,常常沉默着一个人独处。
那时候她卑劣地想,如果她们以后遇见了,她一定要让她后悔,她要趾高气扬地站在她面前,冷冷甩开她的手,她要残忍地拒绝她,她要——
可后来人回来了,她发现她做不到。
她不是没试过,那天在寝室楼下,她已经对她恶语相向了,但段学姐的脸色很白,轻声说她不认识路。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简直惨败。
隐秘的愉悦却从心底偷偷滋生出来,别说讨厌她了,江西月发现自己连甩开她的手都做不到。
她还是喜欢她。
天色愈暗,月亮隐在云层里。
透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天空连颗星星都没有。
段屏伞拉好窗帘,看她状态不对就过来问,“怎么样?”
“……什么?”
江西月一出声,嗓音哑得厉害。
面前的人叹息一声,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怎么还哭了。”
江西月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有点凉。她怔怔擦过自己的脸,有冰凉液体滑过,果然是忍了许久的眼泪。
默然伫立一会儿,江西月伸手环住了段屏伞,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有湿意浸透布料隔着体温直达她骨肉里。
段屏伞缓缓收紧了胳膊,无声安慰。
这晚俩人差点擦枪走火,还好江西月危急关头想起来脱敏训练还没有做。
于是乎俩人大半夜在那一问一答,看学姐眼睫簌簌有明显抵触状态的时候,江西月就握着她手亲亲她。
……然后她发现学姐眼睫簌簌得更快了。
那一瞬间她觉得学姐好像没说什么实话,但她也还没想明白到底是哪句话不对时学姐就睁开了眼,带着鼻音问她,“怎么了?”
江西月“啊”了一声,把问题抛之脑后,夸她说:“学姐你睫毛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