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为了适应母亲的工作变更,有时是母亲为了让她有更好的教育资源。
说起来还蛮好笑的,她母亲当年因为各种阴差阳错念过几年书,又赶上了好时候,万般托人打点才捡漏成了恒宁的护士。
段屏伞闭上眼睛。
时间往前推十年,恒宁当年哪有现在这么大啊,近几年又是扩建又是招人,已经快能够和宁江媲美了。
……所以妈妈,你一定要撑住啊。
我答应过你的,等我长大,我带你去北京看长城故宫天安门,去台湾看蝴蝶谷日月谭,去世界上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你一定会没事的。
—
江西月是第一个知道段屏伞在医院晕倒的消息的。
究其来源,是夜值的护士发现有人晕倒,拿起她的手机拨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号码,这才通知到位。
江西月匆忙赶到的时候,段屏伞依然是躺在病床上昏迷的状态。
她脸色白得厉害,嘴唇干裂起皮,浑身还冒着虚汗。
江西月一摸她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这个情况下昨天约好的ktv肯定就去不了了,江西月给她们发消息,简述了现在的情况。
秦真真她们一听就非常担心,说要提着礼物过来看看阿姨,也看看段屏伞。
于是段屏伞醒来看到的就是四张人脸在她脑袋上方幽幽盯着她。
“你们怎么都来了?”她揉了揉有些钝痛的额角,声音有点哑。
“我们不来你打算怎么办?”许初叉着腰质问,“自己一个人照顾阿姨,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儿,然后啥也不对我们说?”
“……本来打算天亮再告诉你们的,”段屏伞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顿了顿,她开口问了她母亲的事儿,“我妈妈她……”
“阿姨在重症监护室。”江西月说。
随后便是一阵沉默。
江西月是她们几个人里来得最早的,也是知道最多的。但这些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说出来才能让段屏伞好受一点。
毕竟是血缘至亲,突遭横祸,一时难以接受也正常。
昨天还是直棱棱一条人,今天就进了重症监护室。说句难听的,谁知道明天那床上躺着的人,还有没有体温?
一直寡言少语的于闻山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别太伤心了,现在你的身体也很要紧,喝点茶缓缓吧。”
许初跟着开口安慰:“阿姨吉人自有天相。”
秦真真多愁善感,抹了一把眼泪:“看开点段姐,往好处想想。”
段屏伞不作声。
江西月把退烧药拿过来,“学姐你也醒了,你发烧了你知道不?赶紧把药吃了吧。”
段屏伞抬手接过退烧药,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直接就水吞了。
秦真真:看段姐吃药总觉得苦是怎么回事?
段屏伞的视线落到窗户边的盆栽上,明明是夏天,可这株植物叶子泛黄,明显是过不长了。
“它好像要枯萎了。”
江西月随她目光一同看去,发现寓意不太好后直接把盆栽移走了。
“我回头认真浇灌修剪,定不会教它枯萎的。”
二人目光一撞,段屏伞清楚看见江西月眼底的安抚情绪,她唇角弯了弯。
段屏伞邻床的那几个病人早早就出去了,至今也没见她们回来。实在是没什么事儿干,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刷起了手机。
昨天半夜那个“家属持刀伤人”上热搜了,有很多人都趁着混乱录视频了。如今看有流量,视频一阵接一阵全发出去了。
在网上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秦真真出来的时候没拿耳机,视频一经播放声音响彻整个病房。
段屏伞还没什么反应,秦真真已经率先道歉了:“……对不起。”
她有些尴尬地笑笑,手忙脚乱地把音量往下调。
江西月说,“我出去看看阿姨。”
段屏伞喊住她:“我也去。”
其实她心里清楚,四五个小时的手术,最后存活的风险极低。
但她还是想去看看。
万一呢?
万一出现奇迹了呢……
万一情况好转了呢……
回忆——请客
重症监护室有自己的规则,每床每天只允许一位家属进去探望,探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