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耳机,陈南星听到她说:“还提了个不知道谁的行李箱,自己的行李箱还在我和你叔叔手上……做好人好事跟偷别人东西一样!我和你叔叔一生清风霁月、仙风道骨,都不知道怎么生出一个如此上不得台面的孩子!”
不知道、谁的行李箱?
陈南星在听到姚念念语音的第一句话就彻底宕机了,后面的话他基本都没听清。
他身处的环境似乎突然间回到了那个被汗水与泪水浸透的夏季。
前年的夏天听说是h市有史以来最热的一次,用市民们在网上的留言来说,那就是火山附近都比这凉快。
夏天过热带来的长尾效应就这么一直延续到了秋季中旬。
对于第一次上大学的新生们来说,必定要举家“搬迁”,带着父母一起踏入h大优美的校园环境中探索一番。所以,秋季中旬的h大,一家齐上阵的形式随处可见。
可唯独陈南星和这个喜气洋洋的氛围格格不入,因为只有他一个人拖着两个28寸的大箱子和一个背包狼狈地走在校园内。
他从小就怕热,到了夏天就像搁浅在海滩上的鱼一样,了无生气。
手里推着的这两个大箱子,是他放在妈妈家里的所有东西。
前几天他在收拾行李的时候,薛仪居然主动提出今天要送他开学。
虽然近一年他和薛仪都快形同陌路,但毕竟她还是妈妈,听到她主动提起这件事情,陈南星心里还是有些喜悦。
也由此,他拒绝了陈世尧来送他的请求。
不过失约似乎成了薛仪最得心应手的事情,可能也因为得到承诺的对象是他,一个她不需要再给予关心的儿子。
等到真正要开学的这天,薛仪被她的小儿子一声嚎哭,把已经站在门口的陈南星,抛之脑后。
穿鞋的动作一顿,他抬眼看向那道匆忙跑进卧室的背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其实他早就已经习惯,被排在所有人、所有事后面的感觉了。
陈南星知道他今天等不到薛仪,便毫无留恋地带着两个大箱子转头走出了这座不属于他的房子。
h市是热门的旅游城市,哪怕不处于高峰期时间段地铁也基本没座。
艰难带着两个大箱子上了地铁,陈南星已经筋疲力尽。不过好在他就读的那个校区在市中心,没坐几站就到了。
而校门口随处可见的是爸妈带着小孩来报到的场景,一片欢声笑语。
从背着的背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陈南星刚准备往里走就忽觉一阵眩晕,晃了两下。
最后还是凭借他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攥着行李箱拉杆才不至于在人流量极大的校门口成为明日头条的预备役。
他周围来送孩子的家长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异样,给他递了一瓶水:“哎哟,孩子你家长来了吗?”
沁凉的矿泉水成了他那个夏天难得的慰藉。
听着阿姨担忧的声音,陈南星抓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随意扯了个借口:“我爸妈太忙了,我就自己来了。”
谁料阿姨听闻翻了个白眼:“孩子上大学一辈子就一次,不来是去竞选总统了?要不要阿姨帮你一起?”
陌生人的善意却莫名让陈南星感到难堪。
他仓皇偏开脑袋,拒绝了阿姨的提议后匆匆推着两个行李进了学校。
在新生报到处登记完信息,领了宿舍钥匙的陈南星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
这种累并非来自身体,而是精神上的。他现在只想快点去宿舍铺完床,好好地睡上一觉。
h大的校园很大,陈南星拉着行李箱走了快半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他住的宿舍楼一层。
好死不死,他刚抵达,低血糖的症状就如期而至。愣是站在楼底下塞了一个面包进嘴里才准备开始往上搬行李。
本来打算拉着两个箱子准备去坐电梯,但他在看到人满为患的电梯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爬楼。
要不然他很有可能会因为缺氧,从而不体面地晕在里面。
看着齐齐摆在一起的两个行李箱,陈南星头疼地叹了口气。
就算他是举重冠军也不可能一下搬两个28寸的大箱子上去,只能选择搬两趟。
还好他的宿舍在五层,要不然今天他真的要成为h大第一个因为搬行李而死掉的学生。
“小橙,你在楼下乖乖等哥哥,待会儿就下来接你。”陈南星爱抚了一下他的橙色行李箱,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扛起了旁边那个黑色的。
因为比起这个黑色的,小橙的特点更加鲜明而且还有他亲手贴的贴纸。
要是不幸被人给拿走,至少还有抢救回来的机会。
才刚搬着黑色的那个行李箱上了三层楼,陈南星弯腰用手撑着行李箱骂道:“我靠,我怎么记得我没装那么多东西?”
“小黑,你争气一点吧!”
说着,他还恨铁不成钢地拍打了一下小黑。
休息了一分钟,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