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二,何为‘验’?‘验’就是有效,就是神速!百姓等不起,一场风寒可能就是一条命。你们手中的针、你们背后的火罐、你们熬制的粗药,必须一经服用便能止痛、定喘、退热。我们要的是立竿见影,是尽快解除乡亲们水深火热的苦楚。”
&esp;&esp;“第三,何为‘便’?‘便’是方便,是随时随地。在偏远的山坳里,在断壁残垣的破庙里,在泥泞的田埂上,只要有人倒下,你们就能从怀里摸出针,从路边采到药。不讲究诊室,不讲究时辰,医随人走,药随处寻。”
&esp;&esp;“但你们要记住,你们不仅仅是‘游方医’。古时的游方医,往往是独行侠,他们居无定所,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但你们不同。”
&esp;&esp;大帅猛地指向军旗上那个硕大的“佘”字。
&esp;&esp;“你们是佘家军!游方医没有根,但你们有根,有来处!无论你们走多远,走进哪个深山老林,你们背后站着的是这支军队,是我佘蓝铃。你们行事,不仅代表自己,更代表佘家军的军纪——行事以百姓为先,秋毫无犯。你们是去报恩的,是去还愿的,因为你们本就来自他们之中。”
&esp;&esp;当佘蓝铃的话语落下,一阵山风恰好呼啸而过。风穿过营地的木栅栏,发出了呜呜的响声,像是某种古老乐器的和鸣。
&esp;&esp;而那些辅兵,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他们整齐划一地挺起胸膛,所有的感动、自豪与决心,都汇聚成了一个字。
&esp;&esp;“是!!!”
&esp;&esp;这一声呐喊,如同风笛被猛然奏响,清脆却又厚重,回荡在山谷之间,久久不散。佘蓝铃看着这群被点燃了灵魂的士兵,微微颔首,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好。”
&esp;&esp;“有病人时为病人治病当医生,没有病人时便要赤着脚下地干活,这是一开始赤脚医生的意义。你们不需要下地干活,你们不轮值时,需要在军营中继续当辅兵。但无论如何……”
&esp;&esp;“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赤脚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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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下蔡,空气中原本紧绷的肃杀之气,在“诉苦大会”之后便彻底消散了。
&esp;&esp;若是往年元朝治下,百姓见到穿着皮甲、挎着腰刀的官兵,便如见虎狼。那时的官兵进村,往往伴随着鸡飞狗跳、哭天喊地,百姓们恨不得把最后一点口粮藏进地窖,把自家闺女抹上锅灰关进草棚,而后全家躲进深山。
&esp;&esp;可现在的下蔡,变了。
&esp;&esp;佘家军的士卒走在乡间小路上,不再是催缴捐税的债主,而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那些田间耕作的农夫,远远瞧见那一抹佘家军的军服,会直起腰,抹一把额上的汗,裂开缺了牙的嘴,热情地挥手:“军爷军娘娘,这晌午日头毒,来树下喝口水吧!”
&esp;&esp;当然,一般这个时候,佘家军的人都会赶紧的:“别!老乡!别这么叫!我们佘家军是百姓兵,不是‘爷’!不是‘娘娘’!”
&esp;&esp;那些奔波在各村、负责统计田亩和调解纠纷的使者与村官,更是成了各家各户争抢的“贵客”。
&esp;&esp;“官人,进屋坐!家里刚烧的热水,加了今年新采的野桑叶!”一位大娘不由分说,拉住佘家军办事员的袖子就往里拽。
&esp;&esp;若是哪家稍微殷实些,后院养着几只下蛋的老母鸡,那场面更是“凶险”。壮汉们往往会一边嚷着“佘家军救了俺们的命,吃只鸡算啥”,一边反手就去抓鸡。吓得佘家军的大姑娘小伙子们连连摆手,甚至要动用“军纪”作为挡箭牌,一溜小跑地逃开,惹得身后一阵淳朴而欢快的笑声。
&esp;&esp;就在这种融洽却也带着几分客气的氛围中,那群身背简陋药箱的“赤脚医生”走进了村落。
&esp;&esp;起初,这种受欢迎是带着几分“敬畏”的。百姓们听说这群当兵的要给他们治病,第一反应是:这又是哪门子的军令?当兵的拿刀拿枪在行,这拿针拿药,能行吗?
&esp;&esp;直到赤脚医生们主动奔走,见到谁受伤了、生病了,就上前询问,然后开药方,找药材。两个月下来,治好的刀伤、摔伤、毒虫咬伤数不胜数,于是整个下蔡,乃至下蔡周边的村镇,都知道有这么一群赤脚医生,他们看病十分有耐心,见效也快,需要的药材也很便宜,山上就能找到。
&esp;&esp;人人口耳相传,无数人蜂拥而至,这些医生其实也只跟着张无忌学了个月,治不了什么大病,只能治疗简单的小病,可这对于缺医少药的底层百姓而言,已是天大的帮助了。
&esp;&esp;佘家军中有女性,所以,就连接生也有人能咬牙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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