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了，脸上的伤养得怎么样了？”
&esp;&esp;问琴声话锋一转，探寻的目光落在巫有脸上：“那个药膏好用吗？”
&esp;&esp;巫有没有摘下口罩。
&esp;&esp;在这个问题后，她终于第一次主动发问。她问：“琴姐，您会不会觉得……”
&esp;&esp;“嗯？”琴姐微笑聆听。
&esp;&esp;巫有说出后半句：“这种完美的集体，只是您的一厢情愿。”
&esp;&esp;“……”
&esp;&esp;问琴声面上的笑容略有僵硬。
&esp;&esp;大概没有人会冒犯地问她这种问题吧。
&esp;&esp;但巫有稍稍压近了些身躯：“人类永远不可能是蜜蜂或者蚂蚁，拥有坦诚的集体意识只是一种理想主义的幻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您认为，靠‘安全感与幸福感’真的能永远维护……您想要的‘家庭’吗？
&esp;&esp;“您应该知道的，人心易变，它迟早有一天会破碎。”
&esp;&esp;“……”
&esp;&esp;“为什么这么问。”问琴声的表情冷了下去。
&esp;&esp;巫有：“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esp;&esp;“……”
&esp;&esp;“…………”
&esp;&esp;漫长的沉默。
&esp;&esp;问琴声的目光落在巫有身上，审视的，质疑的，思考的，疑虑的……
&esp;&esp;最后，一切化为复杂又释然的笑。
&esp;&esp;她坐直，看着巫有，反问：“曲音，你又是为什么觉得，森林城不能有一个没有伤害与背叛的地方？哪怕是短暂存在。”
&esp;&esp;“我想要建立这样的家庭，我会用终生去维护它。
&esp;&esp;“这就是我的想法。”
&esp;&esp;口罩落下，玻璃映照出她的相貌，既不是巫有，也不是昼已。
&esp;&esp;淡淡的疤痕在其上交错，这是一张独属于曲音的脸。
&esp;&esp;巫有：“谢谢您的药膏，我恢复得很好。”
&esp;&esp;她的态度稍稍缓和，就和之前的“曲音”一般，说：“……很抱歉，因为我刚在楼下，听到了一位员工，打算将灰翅的信息售卖给星庭，所以问了冒犯的问题。”
&esp;&esp;问琴声敛眉：“谁？能描述一下吗？”
&esp;&esp;巫有描述了那人的相貌特征。
&esp;&esp;她看着眼前的问琴声。
&esp;&esp;这只是一个普通人。
&esp;&esp;巫有可以为了她手中掌握的信息，杀死她，或者控制她。问琴声对她没有防备，就算有防备也没关系，现在的她太多种方式能掌控灰翅了，这并不难。
&esp;&esp;但是，正如问琴声所说——
&esp;&esp;“森林城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没有伤害与背叛的地方呢？”
&esp;&esp;问琴声会用终生去维护它的。
&esp;&esp;她能杀死问琴声，也能帮助问琴声。
&esp;&esp;那些信息对她来说不过锦上添花。成为曲音，何乐而不为？
&esp;&esp;
&esp;&esp;深夜，巫有离开分据点，闵舒用车灯闪了一下她。
&esp;&esp;巫有上车，闵舒没有立刻启动车辆，而是看向她，面上带了点笑：“我说得没错吧？”
&esp;&esp;“嗯。”
&esp;&esp;巫有也笑了下：“闵姐，以后请您多照顾了。”
&esp;&esp;“这什么话。”
&esp;&esp;闵舒启动车辆：“应该是，以后多合作。”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贴贴！晚上加班，写完有点晚，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