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提及往事,令莺也一次次拜他所赐,被迫回想自己的愚蠢。
&esp;&esp;犹如穿再多衣裳也仍被人看穿,既愤怒又无奈至极,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esp;&esp;令莺心烦意乱,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谢了恩。
&esp;&esp;“你今日是哪儿不对劲?”元霁伸手一带,便将她揽到自己身边坐下,耐着性子打量她。
&esp;&esp;“没有的事……我就是饿了,”令莺深吸一口气,低头盯着菜色。
&esp;&esp;“饿?”元霁鲜少有这般耐心,竟亲手为她舀了半碗汤推来。
&esp;&esp;令莺一眼便瞧见了汤里漂浮的毒蕈子。
&esp;&esp;她喉头发紧,只得也为他分了小半碗,然而她僵着手腕,险些将汤弄洒了,只得强忍着紧张看向他。
&esp;&esp;元霁望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轻笑一声,也没再为难她,接过来饮下。
&esp;&esp;令莺不敢晾着他盛的汤,只得装模作样啜了两口,又不敢真吞,索性假装被汤水呛到,不多时,便俯身吐了出来,抱着茶盏漱口。
&esp;&esp;她心跳一声重过一声,许是演得太过,竟当真被呛了个正着,咳得满面通红,还将茶盏也打翻了,茶水泼得二人衣衫上都是。
&esp;&esp;晚膳最终的结果,是令莺浑身僵硬地被元霁带往侧殿沐浴换衣裳。
&esp;&esp;这宫室本就是为皇族围猎歇夜所建,浴房极为奢阔,池中引了好几处汤泉,缓缓往外冒出氤氲缭绕的白雾。
&esp;&esp;池心甚至还设有玉榻玉枕,位置与样式都十分古怪,人若躺上去,身子便会半沉在水中。
&esp;&esp;令莺看了两眼,忍不住说道:“床榻修在水里面,岂不是浪费了吗?”
&esp;&esp;这枕榻并非元霁命人所建,而是父皇生前修的。
&esp;&esp;他未曾用过,却也知晓其用途,只似笑非笑地看她:“你想知晓如何用?”
&esp;&esp;令莺听出话里的古怪,蓦然意识到什么,立刻不再作声。
&esp;&esp;元霁并未唤人来服侍,而宫人见二人同进了浴房,早已识趣地回避开,连秦慎也退去宫室外了。
&esp;&esp;“来为朕更衣,”元霁手臂微张,目光落在令莺涨红的脸上。
&esp;&esp;她并非是羞赧,此刻简直五内俱焚,心头似烧了把大火。
&esp;&esp;眼睁睁望着他吃下蕈子,可为何半个时辰过去,仍无什么动静?倘若拖到明早再发作,她便难脱身了,只怕立刻会被抓住,说不好元霁还会把她活活打死。
&esp;&esp;令莺硬着头皮上前,脑中却止不住胡思乱想,莫非元霁真是个异于常人的,旁人吃不得,独独他吃得?
&esp;&esp;男子衣袍的襟扣本就与女子不同,他身上这件则更为考究。令莺从未帮人解过衣裳,只能使劲踮起脚,双手并用,笨拙地去摸索那些繁复的绳结,
&esp;&esp;与此同时,她察觉到元霁一直盯着自己,彼此距离贴得极近,他呼吸拂过她的额头,视线也沉沉落在自己脸上,如同凝成实质一般,令她从脸颊到脖子都烧了起来,手上越发慌乱。
&esp;&esp;令莺一番施为,最终却因着她的动作,二人连衣带也交缠在一处。
&esp;&esp;元霁看得蹙眉,一把握住她手腕,止住她的胡乱动作。
&esp;&esp;然而那只手却再未松开,掌心滚烫的温度烫得令莺浑身一颤,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望向他。
&esp;&esp;尚未回过神,那只手已向下移去,裙带被轻而易举地扯开,散落在地。
&esp;&esp;令莺慌忙要逃,却被一把拽回,按倒在身旁的小榻上。
&esp;&esp;他仿佛听不见她的求饶,一只手紧扣住她的后腰,令莺衣裳愈发松散,被揉出层层叠叠的皱褶。
&esp;&esp;浴房内水雾氤氲,弥漫着令人昏沉的气息。
&esp;&esp;元霁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下,所过之处激起阵阵细密的战栗。令莺几乎透不过气来,仿佛被扼住后颈的兔子,越是拼命挣动,反倒换来更深的压制。
&esp;&esp;挣扎间,她双手被压在头顶,动弹不得,如同正有一柄滚烫的凶器,危险地抵着她,仿佛下一瞬就会将她的血肉狠狠撕裂。
&esp;&esp;羞耻与恐惧如没顶的潮水,令莺透过朦胧的泪眼望过去,元霁脸上却并无任何动容。
&esp;&esp;简直就是一头不通人性的野兽,一旦锁定猎物,任凭她怎么徒劳挣扎,也丝毫不打算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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