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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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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抱在怀里,揉着他的脑袋,低声叫他乖乖。

迟久松懈下来。

他明白了,卿秋不讨厌这样称呼。

更好的事还在后面。

迟久发现,或许是底下没有兄弟,卿秋对他这个唯一的手足格外纵容。

只要他叫哥哥。

只要是他想要而卿秋有的,卿秋便都会给他。

迟久恃宠而骄。

之后叫哥哥的次数便少了,只有要东西的时候才会撒娇喊两声。

他又抽抽搭搭地喊哥哥。

听见一声叹息,卿秋蹲下身,仰视着他。

“别哭了。”

卿秋拨开迟久额前被泪水浸湿的碎发,擦擦那张雪白漂亮的脸蛋。

“是药三分毒,你少吃些,伤身。”

迟久听也不听,囫囵吞下。

疼好了些,头也不再晕眩,迟久又窝成一团含着指尖。

他总这样。

或许是未曾喝过母乳,漫长的口欲期自幼时到成年一直都未曾结束。

迟久睡得好好的。

卿秋非要闹他,把他抱进怀里,给他整理乱了的发。

“我不是同你讲过吗?”

卿秋,“甜食吃多了会得龋齿,你少吃些。”

迟久迷迷糊糊地答:

“我怕我活不到那时候,既还活着就要多吃些好的。”

一阵漫长的沉默。

迟久感觉到卿秋不再给他梳发,轻轻将他拢在怀里。

“不会的,我护着你,你会长命百岁。”

迟久在睡着前迷迷糊糊地想。

他才不信。

明明最有可能杀了他的,就是卿秋啊。

……

迟久因为牙疼发烧,蜷着身体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觉。

里衣被冷汗浸湿。

卿秋守在床边,帮他解了衣服,又帮他擦了身体。

迟久总算闭上眼。

他惊出一身汗,身体缺了水,人仍是虚弱的。

他的上衣被脱了。

迟久想去拿新衣服,但又没什么力气。

这时候小院里一般没人……

迟久从床上爬下来,漆黑长发披散,慢吞吞地往外走。

脸上的肿还没消。

迟久扶着墙,想起卿秋给他擦身时,玉白纤长的指游离在他的身上。

青玉扳指蹭了他胸前的肉。

有点痒,有点麻,大体来说被男人碰怪恶心的。

迟久又想起宾雅。

少女柔荑白嫩,什么也不做,只是抱抱他应该也是好的……

迟久停下脚步。

夜间的风一吹,他好受许多,眯着眸坐在石凳上。

这样好的夜……

迟久往后仰,倚着柱子,又想起宾雅。

宾雅最近来看他的次数少了。

她会婚嫁吗?

是嫁给卿秋,还是嫁给别的男人?

迟久知道卿秋不太可能。

卿家这样的一方望族,不会让继承人娶一个戏子。

他再过两年就能出去了。

卿秋说现在拘着他是因为他还小,做事浮躁,等过了十八岁就放他出去。

十八岁……

迟久想着,不管是真是假,都姑且当成真的来算。

他需要些念头活着。

卿秋有钱,若是等他十八,宾雅还是待嫁身……

他就去娶宾雅。

不生孩子,他大抵生不了孩子,也并不喜欢小孩。

“宾雅。”

他喃喃着心上人的名字,背靠着红柱,却幻想自己依偎在心上人的怀里。

直到一声口哨响起。

接着是放浪的调笑。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怎么衣服也不穿,专程跑过来给我们赏的吗?”

迟久瞬间清醒。

他站起身,乌长黑发顺着雪白过瘦的肩垂落,遮住单薄的胸脯。

他生得阴柔,有些妖的漂亮。

刚哭过一场,眼尾泛着红,脸颊也有些发烫。

苍白的脸,朱红的唇。

不像男人,像刚从被窝底下钻出来,吸人精血的妖精。

调笑声渐渐弱了。

迟久后退一步,看着那群人朝自己逼近,风裹挟着酒气。

为首的穿着西装,文质彬彬,说神色轻佻。

“你是卿秋的房里人?身段还不错。”

说话时,眼神自上而下在迟久身上扫了一遍。

打量货物的眼神。

旁边的人捂着嘴笑两声,也跟着接话。

“卿秋看着一本正经,我还以为他多正人君子,结果在家里养这种浪货。”

迟久原本想逃。

他已经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他懂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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