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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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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词依旧毒舌。

“你怎么可能是卿家的少爷?卿家的少爷啊,就该是大少爷那样风姿绰约的人物。哪像你?跟个流莺一样。”

男人提了卿秋。

“再说了,卿家手眼通天,想找的话怎么可能连一对孤儿寡母都找不到?”

男人轻佻地戳戳迟久的脑袋。

“别做梦了,你快回家洗洗睡吧。”

迟久掀了桌子。

一个酒碗砸在男人头上,血液四溅,他与那男人扭打起来。

他永远这样。

做事不计后果,上头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只是以前他总打输。

但这次,或许是卿家少爷的身份让他重燃心气。

迟久打赢了。

男人头朝地,脑袋上全是碎瓷片,流着血栽在那。

老板追出来要赔偿。

迟久潇洒地丢下最后一点家底,摇摇晃晃地出去。

迟久也没好到哪去。

挂了彩,阴柔秾丽的脸上全是血,在素白肌肤上格外显眼。

头重脚轻。

迟久扶着墙,口中弥漫着咬人的血味,几乎晕过去时。

一只玉色修长的手托住他。

迟久抬头,见卿秋低眸,清雅眉目含霜。

迟久笑了。

卿秋这样的人,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居然也会生气啊。

迟久笑得肩膀发抖,旁边的老徐骂他。

“你偷懒就偷懒,乱跑什么?怎么还受伤了?”

迟久停了笑。

老徐讨厌他,不会关心他,这么说只可能是因为……

卿秋生气了。

“回去。”

瑞凤眼低垂,浓雾色的眸子泛凉,像冬日融了霜的青竹。

平时总笑的人不笑了。

阴沉着脸,紧绷着唇,有些唬人。

迟久清醒了些。

那张玉色姝颜的清贵脸蛋在他眼中渐渐扭曲,如恶鬼般渗人。

迟久惊出一身汗。

他忘了,卿秋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你放开我!”

迟久哭喊着拍开卿秋的手,趁卿秋怔忪一路往前跑。

老徐在后头骂他。

“大少爷要带你看伤!你个混账东西!还不快回来!”

迟久才不听。

他擦着眼泪,跑到肺疼才堪堪停下。

小腿在发抖。

迟久脚踝疼,哭得满脸泪,抱着膝盖蹲进寺庙。

这是土地公的庙。

许多人家门前都有,大约只有成人一半宽长,低低矮矮的。

迟久在庙前拜了拜。

挪出土地公,他弯下身子,将自己藏了进去。

脸颊仍旧是濡湿的。

迟久一边哭,一边用袖子蹭眼泪。

他怕极了卿秋。

哪是要给他看病?卿秋一定是听到风声,要杀他灭口来了。

他要等父亲来。

迟久不断擦着眼泪,擦到整条袖子都湿了,才喘着气停止啜泣。

额头还在流血。

迟久失血过多,已经开始头晕,却没急着包扎。

【父亲就快来了】。

迟久完全凭这一个念头撑着,还想着父亲见了他的伤可能会心疼。

渐渐地身体开始凉了。

迟久越发困倦,快撑不住晕过去时。

一阵鞭炮声响起。

迟久探出脑袋,是父亲,他回来了。

这边接风洗尘要放炮竹。

炮竹噼里啪啦地响,管家在给家仆发零钱,庆祝先生回归。

一片喜气洋洋中,迟久像泥猴一般窜了出去。

“父亲!”

他大喊,嗓音中满是欣喜,一路小跑冲过去。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回头。

尤其是大夫人和卿秋。

迟久仰起头,清晰地看见卿秋眼中的一丝错愕,于是越发得意。

等着吧卿秋。

他想。

从今天过后,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

“父亲!”

迟久仰着头,得意地又叫,伸手要去抱父亲。

却愣住了。

中年男人低头看着他,眼中只有阴沉和难堪。

“哪来的疯乞丐?”

中年男人侧身,对着旁边的管家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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