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能进的地方随便进,别人不能碰的东西随便碰。
——近乎无条件的纵容。
但,那位可以乱来,不代表谁都能乱来。
佣人一时好心。
结果前脚开门,许澄后脚直接闯进院子。
佣人被吓得魂不附体,连带着,说话也没了刚刚的客气。
“卿家小少爷是卿家小少爷。”
佣人蹙着眉问:
“您是哪位?哪来的资格和那位相提并论?”
佣人理直气壮。
完全不觉得单独优待卿家的小少爷有什么问题。
他们少爷喜欢的人。
别说被优待,想要天上的星星都可以摘。
但这位是哪根葱?
哪来的资格?
察觉到佣人的轻视,许澄紧咬牙关。
嫉妒到冒酸水。
他搞不懂,怎么偏偏是卿啾那么命好?
——秦淮渝。
清冷矜贵,冷淡凉薄。
谪仙般的人物。
许澄只敢在传闻里偷听对方的名字,却没想到,他最看不上眼的卿啾直接和本人扯上了关系。
纸上一再强调,秦淮渝很危险,把卿啾弄走就好。
可许澄不甘心。
他曾憧憬过秦淮渝那么久,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可现在他的白月光就这样被卿啾轻易得到。
许澄难得懊恼,但懊恼过后,他心中又升起一丝隐秘的愉悦。
连卿啾都可以……
那就说明,他更有希望。
许澄志得意满,挑衅地看佣人一眼,随后扬手继续敲门。
结果下一秒,门自动打开,秦淮渝自门后冷淡垂眸。
肤色冷白,凤眸浅淡。
精致鼻尖下。
少年薄唇偏浅,下颚清晰,神色冷恹。
无一处不清冷。
盯着这张脸,许澄不受控制地失神片刻。
等回过神后。
他踩着门槛,慌乱地哎呀一声。
身体笔直地倒下。
本以为会是英雄救美,怦然心动的初遇……
可“啪叽”一声。
许澄脸朝地,摔个狗啃泥。
小四小五退退
许澄摔成了大字型。
死一般的沉默,良久。
许澄缓慢地爬起来,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抿着唇泪眼汪汪。
膝盖蹭破了皮。
许澄红着眼尾,勉强扯出一个笑,小声啜泣道:
“我没事,秦少你不用在乎我,我自己能起来……”
话音未落,头顶一沉。
许澄大喜。
就在他以为以退为进成功,少年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含羞带怯地往对面倒时。
一道清冷好听的嗓音响起。
隐隐透着嫌弃。
“你怎么能随便走?”
许澄一愣。
他一脸懵地抬起头,却见秦淮渝眉梢微蹙,依旧躲在门后面无表情地看他。
那他脑袋上的是什么!??
许澄一摸头。
才发现那不是秦淮渝的手,而是一块虽然崭新,但一看就是抹布的布。
许澄这下是真想哭了。
他吸了吸鼻子,拽着衣角委屈道:
“是小澄不小心做错什么,惹您生气了吗?”
秦淮渝坦然地嗯了一声。
随后垂眸,指着地板上的脚印嫌弃:
“好脏。
擦干净再走。”
话落,许澄抬头,就见秦淮渝一声不吭地关了门。
对他毫无兴趣。
连名字都没问,就将他拒之门外。
许澄哪受过这种委屈?
从小到大,他明明一直都是人群的中心。
一定是卿啾!
都是他背后说他坏话,他才会被这么对待!
许澄满心不甘。
深吸一口气,不顾身后佣人惊恐地目光。
许澄再次冲向大门——
……
客厅内,秦淮渝微微抬头。
四目相对。
秦淮渝问:
“你现在就想出去吗?可外面的地很脏,能不能等会儿再出去?”
话音落下。
秦淮渝顿了一下,视线停留在门上。
“你想见他?”
卿啾果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