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片子讲的是出轨的故事。谭冰宜枕着靠枕,坐在两男人中间,看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而不知何时,周之倾的手已经挪到她垂落在身侧的手边,时不时,手背轻轻地摩擦,尤其是播放到火车站的那场夜谈,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波涛汹涌的情感,悄悄握住了谭冰宜的手。
谭冰宜终于偏过头,和他对视,黑暗中,他的银眸闪烁着微妙的蓝光,引诱,还有恶意,那不是对她的,而是她身边常伴的那个男人。李裕安,你此刻沉睡在屋内,而我的手触碰这你的妻子,可,那并不是你的妻子,你拿了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今夜,我会一点点将她归还。
归还到她原本该在的位置上。
谭冰宜嘴唇动了动,什么话也没说,她转过头去,继续观看电影,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周之倾因为她短暂的注视,生出了无边的勇气,指腹顺着她温冷的手指,往上,划过她微弱而有力的脉搏,再往上,攀升到松散的衣袖之间。她的肤质是那样柔软、细腻,芳心狂动。
就在这时——
“啊,我的头真是太晕了!”
萧呈说罢,竟然径直往谭冰宜的身上倒去,然后,顺其自然地把头枕在谭冰宜的大腿上。他闭上了眼睛,嘟囔道:“我真的喝多了,这电影看得我头晕,我得眯一会儿,你们请便吧……”
话说这么说,但经他这一出格的举动,周之倾也只好松开了谭冰宜。谭冰宜有些责备地看着怀中双颊醉红的男人,说:“这样也太不合适了,我如今都结婚了,快起来,萧呈,别闹了。”
萧呈却充耳不闻,反而又用发梢蹭了蹭她的膝盖,这让谭冰宜感到些许痒意。他的声音委屈而湿润,“裕安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一直是很善解人意的……我就是借你膝盖一用……”
这不是胡闹嘛。
总之,这场电影就在这样“胡闹”的气氛中看完了,周之倾的脸色不太好看,而萧呈则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从谭冰宜的腿上起来,还恬不知耻地说:“冰宜,我今晚能在你家里过夜吗?”
谭冰宜耐心地问:“你喝得太过了吗?”
“对,我实在晕得难受,反正你这儿客房也多……”
周之倾打断了他的作秀:“我喊了司机来,就在楼下等着,很方便送一个不胜酒力的男人回家。”
他在“男人”二字上咬了重音,意在提醒男女有别,萧呈的眼神一下子就清醒了,死死瞪着他,好好好,非要这么搞是吧?他从牙齿里挤出一句:“不用,你自家的司机,先送你回去要紧。”
“兄弟,”周之倾轻拍他的后背,“我可不介意绕一段远路,而且,冰宜现在也是有丈夫的人,你再怎么样死皮赖脸,也不能呆在人家的新婚之所,人家夫妻俩肯定要有一些私密性吧。”
谭冰宜点了点头,“感谢理解呢。”
萧呈不满地瞪着周之倾,看起来就像是要和他干一架,谭冰宜说,好了,我送你们到楼下。到了楼下,周之倾的司机已经等候许久,把萧呈扶上了车。临别前,周之倾在寒冷的夜色中看了谭冰宜一眼,突然走近一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这段婚姻会让你幸福吗?”
谭冰宜佯装不知:“……什么?”
“你和李裕安,你们在一起,你们相处时,你能感受到激情吗?他那样死板的人,并不懂如何讨你欢心……”周之倾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勾住她的小拇指,在她耳边哑声说,“我的冰宜,”
“你寂寞时,仍可以来找我。”
说完,谭冰宜的眸光微颤了颤,带着一种复杂而纠结的神情,周之倾转身离去。他从李裕安那儿学到的真东西,这么多年仍然能很好的作用。他回到了车里,整理心情,清了清嗓子。
萧呈不再装睡,愤然睁开眼,恶狠狠地对他道:“你有毛病是吧周之倾?非得坏了我的好事?”
周之倾淡然自若:“不是你一个人爱谭冰宜。”
“那也没必要你偷不上情,也不让我偷情吧!”萧呈双手一摊,“咱们在这里勾心斗角,明争暗夺的,最后便宜了李裕安那小子,今晚是他和谭冰宜呆在一起了,他又有一个上位的隐患!”
这话太直白,就连前座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冒出了汗。周之倾眸底的情绪愈发地浓烈,最后,冷哼一声:“算了吧,李裕安?他一见谭冰宜就恶心得要疯掉了,不是人人都是你我,我确信世界上有最后一个不会爱谭冰宜的男人,那就是他,他是绝无可能爱上谭冰宜的。”
萧呈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他也不配!”
“那你担心什么?”周之倾不耐烦地抬了抬眉,垂眸,整理袖口,“剩下的,各凭本事而已。”
萧呈一愣,随即舔了舔唇,笑了:
“行呗,还和以前一样,公平竞争。”
看似一切又回到原点。
李裕安躺在床上,听着影片结束后隐约的交谈声,还有门被关上的动静。他闭了闭眼,抬手揉捏着酸胀的眼窝,看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