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丞往前一步想去扶她,被她死死抱住。季丞被她撞得往后仰一下,随即伸手搂住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姜舒婉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
温梨默默转过身去,去看对面那盏路灯,灯泡上落了一层灰,光都变得发灰了。
她忍不住嘀咕,她现在应该比那盏灯泡还亮。
几分钟后,警车到了。
两个警察下车查看现场,又去查监控:“一共三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不过车牌被拍下来了,我们回去马上查。”
另一个警察说:“看着像报复性行为,你最近有欠钱或者跟什么人起冲突吗?”
姜舒婉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是我前夫,裴文谦。”
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第一次了。”她声音低下来,“最近半个月,晚上打烊后,我总看到有人在店外面晃悠,店里小妹害怕,我就没让她上夜班,自己过来收拾的。”
她没亲眼见过裴文谦,但很肯定绝对是他找来的人。当初离婚打官司,为了抢女儿,他一口咬定她有精神病,最后谎言被拆穿败诉。
现在无非是想报复她,或者真想把她逼疯,然后把夏夏抢走。
“一定是我前夫。”她咬唇,很肯定的说。
警察在本子上快速记着:“这个情况已经够刑事立案了,你们跟我们回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
姜舒婉点了点头。
等录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季丞拉开车门,姜舒婉和温梨坐在后排,一路上,温梨轻声安慰了她几句。
她红着眼眶,一遍遍地说谢谢。
走到半路,姜舒婉忽然察觉路线不对,她看着窗外的街景:“这是要去哪?”
“先去医院。”季丞目视着前方,“做个检查。”
“我没事,不用麻烦。”
“你肩上有血,”季丞打断她的话,“应该是刚才在店里,你用后背抵门的时候,被碎玻璃割伤的。”
姜舒婉愣了一下,伸手往后背摸去,指尖刚碰到布料,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刚才太害怕了,都没觉得疼。
到医院挂了急诊,医生给她处理了伤口,挑出好几块玻璃渣,又开了防感染的药。
等处理完,季丞说下楼买点早餐。
温梨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回了椅子上,抢过话头:“我去我去!你在这儿陪着姜老师。”
季丞:“?”
“哎呀,姜老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正需要人安慰呢。” 温梨冲他挤挤眼,出去带上了门。
温梨在外面的早餐店买了粥和包子,拎着袋子往回走,刚拐进急诊楼的走廊,就看到了肖靳予。
他似乎刚值完夜班,带着口罩,身上白大褂还没换,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
看到她,肖靳予脚步倏然顿住。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两人在空旷的走廊对望。
肖靳予先开口,声音沙哑:“能聊一下吗?”
温梨攥紧了早餐袋,努力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哦,我先去送个早饭,你等我一下。”
他点头,靠在墙边,目光却一直跟着她。
温梨送完早饭,又在病房里面磨蹭了很久,一会儿深呼吸,一会儿加油鼓气,最后对着墙比划一套军体拳。
季丞一脸莫名:“你抽什么风?”
“没,我出去了!”她重振旗鼓,推开了门。
肖靳予还站在原地等她,晨光落在他肩头,白大褂染成浅金色。
她走过去,跟着去了旁边的楼梯间,声控灯随着关门的声响暗了下去,只有走廊的光透过门缝,落下狭长的微光。
“你……”她刚说了一个字。
“我没事。”肖靳予说。
温梨茫然地 “啊”了一声。
“我拒绝了。”他往前凑了半步,似乎很急切地要跟她解释,“我拒绝她了,我不捐了,所以你……”不要担心。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被她轻飘飘截断:“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了。”
只是他的事情吗?
可是她为他哭了,他不愿意看到她哭。
空气再度陷入死寂。
“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肖靳予没有让开门,直直地去看她的眼睛:“你不高兴,对吗?”
他这样小心翼翼的语气,让温梨的防线也塌了一角:“没有,我没有不高兴,也不是没有。我那天确实有一点不高兴,但不是你的问题,就是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好吗?”
“你要想什么?”他追问。
“想……”
温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一边是想着干脆放手好了,跟他在一起真的好累,她快筋疲力尽了,一边又舍不得松开。
就像现在,只要看见他,她就什么狠话也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