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说示意阎鹤停车,道:“他用了纸傀儡。”
靠边停车,阎鹤拿了出障目分给徐暮蝉,两人下车循着微弱气息仔细寻找,果然找到了藏于草丛中的纸傀儡。
那纸傀儡不过指甲盖大小,从车门缝里轻飘飘地落出来,要不是徐暮蝉目力惊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那纸傀儡四处找寻了一圈之后,极为精细的手掌化作一把刀的模样,对着空气进行切割,片刻之后,它切开一道细缝,淡淡的阴气泄露出来,它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鬼域!”阎鹤先是惊讶,随后眉头紧皱。
先前徐暮蝉还说有些特殊的不会被探测到的鬼域,结果现在就出现了。
两人对视一眼,阎鹤在前开道,循着那纸傀儡打开的地方,将还未合拢的通道撕开,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一步踏出,四周环境天差地别。
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四周张牙舞爪的枝桠上挂满了腐烂的尸体,头顶上空乌鸦成群结队飞过。
更远的地方,身形拔高到接近三米的纸傀儡,正与一个浑身长满人面的怪物争斗。
那怪物体形臃肿,行动迟缓,远远不是纸傀儡的对手,不过片刻,就已经奄奄一息。
徐暮蝉与阎鹤藏身在暗处,已经拿出手机在录像。
阎鹤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等它们打完了,我们再上?”
徐暮蝉点头:“我去吧,你在旁边守着,免得它跑了。”
这纸傀儡狡猾得很,上一次措手不及下徐暮蝉没来得及捉住,这次说什么也要抓个现行。
纸傀儡和怪物的交战很快有了结果,熟练地将怪物杀死后,纸傀儡拿出一张符纸扔在怪物身上,熊熊烈火瞬间就吞没了怪物。
之后,纸傀儡又在不大的鬼域里转动起来,手中接连不断地洒在符纸。
等这片火海烧完时,这处鬼域也会崩溃,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徐暮蝉将这一幕完整地拍了下来,将手机收好,才趁着纸傀儡不注意攻了上去,扑上去的瞬间他完全鬼化,尖锐的指甲直取纸傀儡的头部。
正处于得意中的纸傀儡毫无防备,薄薄的头颅被拧了下来,眼睛惊恐瞪大:“是谁?!”
但徐暮蝉将他的头颅捏成了一团,并没有让他看见自己,沉默地朝着逃跑的身体追上去。
余下的身体在逃跑时正好撞在了阎鹤身上,两人合力之下纸傀儡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就被捉住了。
直到阎鹤掏出一个小袋子将纸傀儡装进去之后,两人才出声,徐暮蝉率先说:“我来保管吧。”
阎鹤挑眉:“怀疑我?”
徐暮蝉摇头:“我自己保管更放心,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研究所可能也有欧阳家的人。”
阎鹤没有多说什么,将小袋子扔给他,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件事我肯定要尽快上报。看纸傀儡熟练地处理姿态,显然这么处理鬼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预测地点出现了阴气浓重的鬼域,那引发潮汛并不是没有可能……”
说到此处,阎鹤声音有些艰难,但还是一字一顿道:“很可能预测并非完全是错的……”
更可怕的是,或许预测并没有错。
两人相对沉默,眼看着鬼域完全崩塌,徐暮蝉说:“我先给贺姐打电话,等会儿你不要说话。”
回到车上,徐暮蝉给贺云意打了个视频电话说明宣城发现鬼域的事情。
贺云意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肃然:“确定吗?有没有证据?”
徐暮蝉将手机摄像头朝阎鹤的方向偏了偏,说:“我和阎鹤道长一起处理的。”
明明拍摄了视频,但是徐暮蝉并没有立刻提起,而是提起了上一次的潮汛预测:“我觉得上次关于潮汛的预测未必是失误,预测说不定是准确的,只是有些异常被人为掩盖了。”
贺云意露出为难的神色:“目前只是宣城发生了一个危险程度不高的鬼域而已,上一次太过兴师动众,结果最后却发现是系统预测有误,想要再说服其他人,在没有更有力的证据之前,很难说服其他人。”
徐暮蝉话题不经意一转:“贺姐不是跟欧阳先生的父亲关系很好吗?找他们做说客也不行?虽然目前只有宣城发现了异常,但我和阎鹤道长都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最好加派人手重新排查。”
他这话显然带着试探,阎鹤挑眉看他一眼,没想到看着纯良的好学生,竟然连贺云意都怀疑。
不过贺云意确实跟欧阳家关系匪浅,又在研究所占据重要位置……阎鹤便沉默着没有开口。
贺云意却摇头道:“私交归私交,公事是公事,没有足够的证据之前,我不可能利用私交去找欧阳先生。而且上一次预测失误时,欧阳先生就并未参与,一直持中立态度,我出面也不会改变什么。”
她说着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说的我也觉得有道理,我会尝试再找上面的人说一说,不过上面同意的可能性不大,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