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用他温热的唇瓣摩挲着我的脸颊。
&esp;&esp;像是一个吻,没有吻那么深沉,却又比吻更缠绵。
&esp;&esp;“好啊。”他笑着说,“继续讲。讲完以后,我们再回到刚才那个问题。”
&esp;&esp;
&esp;&esp;其实我的手机里一直存有五条学长的手机号。
&esp;&esp;但是我从来没有拨出过那个号码,因为自从那天仓库的霸凌事件他把我接到了高专,带到了夜蛾校长面前后,我们便再也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交集,或许也是有的,只是那些记忆依旧被封存着无法记起。
&esp;&esp;总而言之,在我想起的回忆碎片里,似乎我第一次终于有理由拨出电话给他,便是在甜品店的那一天了。
&esp;&esp;那天下午,回到高专宿舍以后的我,捧着手机在宿舍里来回踱步,屏幕停留在电话通讯录他手机号码的界面上,颤抖的指尖却迟迟按不下去。
&esp;&esp;他会接吗?接了以后我要说什么?他会觉得我奇怪吗?第一句话是说「学长好」还是「晚上好」?
&esp;&esp;然后就在我忐忑不安地组织着给他拨出的这第一通电话该如何措辞时,抖得过于剧烈的指尖就在我落座在床上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通话键。
&esp;&esp;可是我甚至还没有想好要和他说什么!第一句话开口到底是叫学长好还是说晚上好啊?
&esp;&esp;电话铃声响了几下我不记得了,也许是三声,也许是四声。总之是在我都以为他不会接了大概会跳转至语音留言前——
&esp;&esp;手机被接通了。
&esp;&esp;人的记忆其实是很奇怪的。
&esp;&esp;最深刻的那些记忆碎片,过了很久以后,想起来的反倒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
&esp;&esp;比如说我记得当时手足无措地握着手机在耳边,看向窗外时,映入眼底声势浩大的夕阳。
&esp;&esp;记得那天形状奇怪的云,和日落前被太阳染成粉紫色的天空,像渲染得过于梦幻的印象派的油画。
&esp;&esp;我握着手机走到窗户边,眼睛盯着那一朵粉紫色的云,隔着手机的音筒听着他的呼吸,和独属于少年人清亮仿佛带笑的声音,这让我想起夏天冰块当啷碰着玻璃杯。而杯子里装着冒着气泡的波子汽水是他的声音。
&esp;&esp;“莫西莫西?”
&esp;&esp;这是我们的第一通电话他说的第一句话。
&esp;&esp;“学长,晚上好。是我,我是——”
&esp;&esp;“啊,是绫辻啊。”
&esp;&esp;他懒洋洋打断了我的话。
&esp;&esp;其实我该开心的,开心他看起来并没有存我的电话号码,但是竟然认出来了我的声音。
&esp;&esp;可是那一瞬间我竟然有些难过。
&esp;&esp;他叫我绫辻。
&esp;&esp;疏远的、有着绝对礼貌距离、被他隔绝在外的绫辻。
&esp;&esp;可是这其实也很正常不是吗?我们同窗之间也是互相称呼着对方的姓氏,我到底是在贪心地难过些什么呢。
&esp;&esp;“对,学长,是我。”
&esp;&esp;我放轻了呼吸,放柔了嗓音,对着玻璃窗哈了口气,然后指尖下意识在玻璃窗的白汽上画了颗心。
&esp;&esp;“什么事?”他心不在焉地问我,听那头的背景音他似乎在游戏厅,隐约还能听见夏油学长和硝子的声音。
&esp;&esp;然后心里那种莫名其妙、毫无缘由的难过越发浓郁了起来。
&esp;&esp;是迄今为止现在想起来还会奇怪的鼻酸的一种心情。
&esp;&esp;是那种觉得离他好远好远,就算此刻电话那头的人是他,是我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那样的距离,却依旧遥不可及的心情。
&esp;&esp;如果我也是他的同窗就好了。
&esp;&esp;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强大到像夏油学长那样足以站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esp;&esp;似乎「变强」这样的想法是从那一刻开始就在我的心底扎了根。
&esp;&esp;为了不再卑微的可怜的仰望那个人,为了追上那个人的背影,为了站在那个人的身边这样一种心情。
&esp;&esp;幸好我早就习惯了收敛所有的情绪,习惯了把内心的波涛汹涌和乱七八糟的心情都很好地用一个笑,或是用理智平静的话语遮掩的彻底。
&esp;&esp;“也许有点冒昧了,但是我想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