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所以他才可以一边抱着我像小孩子一样在床上肆无忌惮地打滚,一边带着笑循循善诱地诘问我那过于残酷的过去。
&esp;&esp;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面对他我总是时常词穷。毕竟现在我的身边只有他这样一个例外,捉摸不透的矛盾体,让我无法控制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esp;&esp;近在咫尺时却会害怕自己会被他带来的漩涡彻底地吞噬,于是又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esp;&esp;迫不得已,我把平日里对外性格温和的乙骨君拿出来当借口:“我的后辈是一个超级厉害但是很凶的人,”我在心里默默向乙骨同学道歉:“他最讨厌工作的时候有外人跟着了,哪怕是送到门口都不可以。等下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esp;&esp;将重担转移了一半到乙骨君身上的我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笑到直不起腰的悟君,抓紧时间赶紧给他发短信。
&esp;&esp;【那个,乙骨同学,我的这位朋友想要送我去「上班」,等下拒绝他的重任就拜托你了。我跟他说你不好相处,超厉害也超凶,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个朋友好像听不懂任何委婉拒绝……要完全彻底地强硬起来也许才可以。】
&esp;&esp;乙骨同学几乎是秒回。
&esp;&esp;【(擦汗苦笑jpg)我会努力拒绝的,前辈。】
&esp;&esp;看起来乙骨同学自从仙台一穿四后,吃过最一言难尽的苦就是今天我带给他的苦了。
&esp;&esp;“我这个后辈,其实真的很厉害呢。是评级为「特优生」的那种名列前茅的顶梁柱。”电梯里,我良心发作地替乙骨同学澄清着他的形象,语重心长地说。
&esp;&esp;悟没有立即接话。
&esp;&esp;他懒洋洋背靠着电梯间的镜面,一只手习惯性半插着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把玩着我的手指,敛落眼睫,笑意晦暗不明地看着我:“总是听雪绪酱在夸其他人有多么厉害——那你自己呢?”
&esp;&esp;他笑意盎然地看着我:“明明雪绪酱自己也完全不逊色嘛。”
&esp;&esp;我抬头看向笑意盈盈的他,却再次对上了黑漆漆冰凉凉的眼罩,覆在他那双璀璨漂亮的令人心悸的眼睛上。
&esp;&esp;电梯门开的时候,正好他最后一个尾音落地。
&esp;&esp;“也许吧。”我心不在焉地附和着他,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来了那个萦绕在我心底的问题:“说起来,为什么要带眼罩?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呢,悟君,为什么要遮起来?”
&esp;&esp;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似乎除了在我家或者他家里这种彼此面对面的私密空间,他总是会戴着漆黑不透光的墨镜或是眼罩这样的事物,把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遮掩得彻底。
&esp;&esp;我不是不喜欢他戴眼罩或者墨镜时的样子,只是不习惯,甚至觉得陌生而已。
&esp;&esp;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而他心灵的窗口十之八九被掩盖得完全,半点不容窥探。
&esp;&esp;原本柔软的摸起来手感蓬松的白发,在他戴上眼罩后也会给人一种难以触碰的感觉,根根分明得竖立着,后鬓短短的剃发利落却扎手。
&esp;&esp;我确信他的眼睛没有问题。
&esp;&esp;至少看得清、所以不存在任何我肉眼可见的视网膜方面的疾病。
&esp;&esp;所以,为什么?
&esp;&esp;戴久了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esp;&esp;我说不上来这一刻的心情是疑惑更多一点,还是不该有的莫名泛滥的共情心更多一点。他们总说一个女人的沦陷是从「心疼」这种心情开始。
&esp;&esp;也许我该心生警觉。
&esp;&esp;不过我太了解自己了。
&esp;&esp;其实只是他在细枝末节处总是会让我想起那个本该好好的被封存在我记忆深处的男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太像了而已。替身文学嘛——懂的都懂。
&esp;&esp;“也许眼睛太好了也是一种病哦?”他仿佛轻佻而不在意地笑着说。
&esp;&esp;我看着他一副辨不出真假的样子不以为然地笑着。若无其事地捏玩着我的指节,正准备反唇相讥——
&esp;&esp;然后,我看见了门口的乙骨君。
&esp;&esp;更准确地说,是先看见了乙骨君那张彻底失去表情管理的脸。
&esp;&esp;他站在公寓的旋转玻璃门外,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大约停留在我刚刚发过去的那条求救短信上。
&esp;&esp;平日里那个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