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珩一边呵斥他,一边起身穿衣服。
傅舟从被子后露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光裸的后背,“可你以前都会哄我的。”
苏亦珩背对着他套上衬衫,声音无奈,“那都多少年前了,你那时候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
“那又怎样,哥现在依然可以把我当小娃娃哄。”傅舟说得理直气壮。
苏亦珩转过身,非常无语地看着他,“傅舟,你都二十二了,要点脸吧。”
傅舟一梗脖子,“不要,我要哥。”
苏亦珩看着他满脸的无所谓,没招了。
“你爱咋咋,我反正要出去上班了,你记得在我室友回来前麻溜走人。”
说完,他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傅舟急得从床上跳下来,“哥,桌上有早餐,你吃完再走。”
已经打开门的苏亦珩充耳不闻,健步如飞。傅舟只能套上衣服,端着早餐追了出去。
由于叶川打工经验丰富,所以他听苏亦珩讲完自己平时的工作内容,很顺利就消化了。
只除了站在对方身后的傅舟时不时投来的阴森目光让他有些消化不良外,其他都挺好的。
“哦,对了,这个给你。”
苏亦珩说着,掏出张黑色卡片。
叶川疑惑地接过,“这是……”
“你不是不能使用那个专属电梯么,用这张卡就能打开,我昨天下午贴了一手创可贴去找那个大胡子经理要的。”
苏亦珩狡黠地眨眨眼,“他虽然分不清亚洲人,还一口咖喱味的英语,但他人还不错,看我手指受伤二话不说就把那张备用电梯卡给我了,我柜子里有工作时戴的手套,你待会儿记得戴上手套遮一下,至少前戴个两天,别穿帮……哦,还有这个。”
他说着,又掏出一个黑色口罩给叶川戴上——这里的员工们除了上菜需要戴口罩,其他情况没有硬性要求。
苏亦珩上下打量了下眼前穿戴齐整的人,点头,“嗯,完美。”
叶川摸着脸上的口罩,内心感激不已,刚要说谢谢,就收到了傅舟的“死亡”注视。
“嘿,早啊yiheng,你又找人代班啊?”
另一位穿着工作制服的年轻外国男子走进休息室,对于员工休息室里出现非员工的情形一脸见怪不怪。
毕竟苏亦珩要同时兼职四份工作,所以同事们已经不止一次见到他拉其他人来代班了。
“你可算来了凯斯。”
苏亦珩无奈解释:“没办法,我又应聘了第五份兼职,时间实在太不够用了,所以不得不又找人帮我错开时间了,但我这次没找到有空代班的同事。”
他指着叶川,笑容随和地用英文拜托道:“多亏了我前两天偶然碰到的一老家的弟弟,他非常好心地主动提出帮忙,凯斯,你记得帮我照顾一下他。”
凯斯一边对着一旁的镜子整理领结,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用不一嘴嚼劲十足的蹩脚中文回他:
“没问题,兼职超人yiheng。不过,你身后那位是谁?长得真漂亮,也是帮你代班的弟弟吗?”
“凯斯,你的中文又进步了。”
苏亦珩先夸赞他了一句,随后歪头看了眼身后目光炯炯的傅舟,随口回道:“哦,他就一迷路的客人,我待会儿带他下去。”
凯斯点头表示明白,自顾自地整理衣服。
迷路的客人傅舟不开心了,拖着嗓子撒娇,“哥——”
苏亦珩充耳不闻,继续跟凯斯交代了几句,然后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下叶川,才揪着傅舟离开。
我们是朋友了吗
“罗伊斯,面具就要被你摸出个洞了。”
希尔扔掉手里的扑克牌,一脸控诉,“不玩了,你太不专心了,不尊重游戏。”
路守拙左手拿牌,右手握着叶川那晚随手丢在沙发上的黑金面具,抬眸淡淡看向对面的人。
“希尔,每次快输的时候你总要想办法耍赖。”
他将手里的牌放在桌上,指尖轻点,“玩不玩,你都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