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里都是正规香江货,进口手续齐全,不信您可以看看……”
“我们只看检测结果。”
领头的不接他的话,一挥手,另外两个人已经开始往柜台走去,拿出封条和取样袋,准备封存样品。
唐美琪的嘴还冲着大姐咧着笑,心跳已经快得顶到嗓子眼儿,下意识朝哥哥看去。
唐伟明的心不由一沉。
他清楚自家产品里掺了什么。
香江那边为了压低成本,早就把有效成分的比例砍了又砍,填充物和香精倒是加得一样不少。
平时卖出去糊弄外行还行,真要送检,一测一个准。
手心已经开始渗汗,他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转着,想找个办法把这事儿压下去。
他悄悄往领头那边靠了两步,压低声音,把一张叠好的纸票子塞进对方手里:“同志,咱们借一步说话,有什么误会好商量。”
领头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动作幅度十分大地把纸票子推回去,严肃地厉声道:“同志,请你自重!我们是来依法检查的,不是来谈生意的。”
唐伟明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扑街”。
这帮内地官儿,个个都是迂腐的老学究,半点儿弯都不会转。
生意场上讲的是灵活走位,老实巴交的哪能发得了大财?
偏要跟他算这笔细账,又不是给他用的产品,拿着孝顺钱去享受,睁只眼合只眼就过去的事,何苦较真到这地步?
注意到店里的动静,铺面外的看客越聚越多,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往耳朵里钻。
唐伟明面上挂着僵笑,心里却慌得没了底。
今天要是让姿兰的货就这么被取样带走,这阵子好不容易回温的口碑,怕是要彻底砸穿。
上一回风波再大,总是有人对香江货有滤镜的;
可这回是上脸的东西,若真验出个好歹,出了安全问题,便是欧美大牌也救不回来。
眼见那几个穿制服的已经收了样品,正往袋口贴封条,唐伟明额角的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滚。
突然,他余光扫见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郑霄霄正站在店门口,手里转着一串钥匙,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唐伟明眼睛一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赶紧迎上去:“郑导!您怎么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您来得正好!”
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有人在店里闹事,非要封我们的货,您帮忙跟他们说句话,您父亲的面子他们肯定给。”
郑霄霄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面上淡淡的。
唐伟明一拍脑门,神情懊恼得不行:“郑导,上次那事儿真是误会大了!
都是有人存心使坏,看我们姿兰和愉纫定价差不多,店又开在面对面,故意把两家扯到一起。我这边也是受害者,平白无故就被当枪使了。”
“我那俊朗表弟因为这事儿也不理我了,我这真是冤枉得很。一觉醒来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店都差点被砸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定价这些事,一查就清楚,我何必干那么蠢的事?”
郑霄霄听完,脸上表情明显缓和了,满脸同仇敌忾的愤怒。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刚来内地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跟庞正荣那些人搅到一块儿去。”
他同情地拍了拍唐伟明肩膀:“你也是够倒霉的,无缘无故被人把名声搞臭了。”
唐伟明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苦着脸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今年犯了什么太岁,破事儿一桩接一桩,就跟有人故意见不得我好一样,才消停没两天,又有人举报我们产品有问题。”
“我真是……”
他摇摇头,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郑霄霄眉毛皱紧,音量因为愤怒拔高了些:“是谁!到底是谁在这故意破坏内地和香江同志的友谊!走,这事儿我郑霄霄管定了!”
“哎好好好,郑导您这边走,小心台阶。您帮我跟他们领导说一声,我唐伟明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真是误会!”
他微微弯着腰,笑得眼睛眯起,转头朝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大声道:
“同志,这是郑霄霄郑导,他父亲是总后宣传部的郑部长!他可以替我作保……”
语气笃定,底气十足。
面对唐伟明小人得志的架势,领头男人依然面不改色。
郑霄霄走到他面前,隔着几步就伸出手:“您好,请问同志贵姓?我父亲是总后宣传部的郑……”
“革命同志,不分贵贱。”领头的中年男人抬手打断了他。
听到他再次把父亲的名号拿出来说,心里只觉好笑。
他们药政管理局的局长,和部里新调来的俞司长是同门师兄弟,论后台他真不怵谁。
这事儿局长特意吩咐了挑人最多的时候上门,他就知道这里头有讲究,更不可能轻拿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