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带着两只相看两生厌的雄虫出了冷库,为了防止他们两个反复开打,还得一左一右牵着,端水能力在不知不觉间又上升了一大截。
这都什么事儿啊,明明是来唤醒天罚的,怎么搞得像后宫争宠现场,而且自己还是那个被争的倒霉蛋。
回到神殿的那一刻,艾伦发现还有更尴尬的事情等待着他。
那些原本应该早就离开的兽人们竟然还在,不仅没走,还乌泱泱跪了一地,场面壮观得像是某种x教现场,而他就是那个被顶礼膜拜的x教头子。
啊……
这是什么情况?
更绝的是,那些兽人们看到他出现,更是齐刷刷俯首称臣,嘴里高喊着“狐神大人”、“兽神救救我们”之类的口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艾伦眨了眨眼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却看到最跪拜在最前方的正用虔诚目光望着自己的兔族少女。
艾伦对她有印象,这不就是他之前从下面笼子救出来的兽人新娘吗?
原来之前那些被他从地下基地救出来的兽人祭品们逃出去之后,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作鸟兽散,而是找到了各自部落里的祭司,把影神宫殿的真相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
根本没有什么神明,没有什么祝福,从头到尾都是联邦那群黑心商人设下的骗局,那些圣器都是联邦淘汰掉的垃圾。
影神新娘被献祭之后,要么被卖到联邦当奴隶,要么被当成实验品。
而那个兔族少女,恰好是兔族祭司的亲生女儿,自然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兔族祭司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声音说:“露雅,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被什么邪祟洗脑了?影神……影神怎么会是一个骗局……”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整个兽人族都被狡猾的联邦高层做局了。
兔族少女只是摇了摇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盛满了虔诚的光芒,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无比珍贵的画面,然后柔柔地开口:“祭司大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影神,但我看到了真正的神,头生双耳的狐神。”
祭司疑惑地追问:“什么狐神?不会又是哪里来的骗子吧?”
兔族少女低下头,回想起那个狭小的笼子前向她伸出的那只手,还有那双温柔得能把人融化的眼睛,轻声说:“他就是我的神明,他把我救了出去,我相信他也会救我们整个兽族的,狐神大人说他已经派人去救黑市里的狮族和狼族了。”
“这怎么可能……”大祭司们不可思议道。
不仅是她这么说,其他那些逃出来的、被艾伦亲手释放的兽人祭品们也都这么说。
他们用各种各样的兽族方言描述着那个银发银眸的狐族青年是如何在尸山血海中穿梭,是如何一个个打开关押他们的笼子,又是如何对他们露出那个让他们终生难忘的笑。
“等等,你们说的这些确实很神奇,但是,也不能全信……”
就在这时,大祭司身上的终端响了。
他知道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们兽人一直以来相当痛恨的黑市,竟然被一锅端了,据说被吃得一个不剩,里面关押的兽人都被放了出来,安然无恙。
“真就,这么神……”大祭司震撼道。
于是当艾伦从暗门后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所有兽人都认定了他是真正的神明,是来拯救他们于水火的救世主。
甚至还长了一对很有说服力的狐狸耳朵,这不比影神更靠谱?
艾伦看着这群又把自己信奉为神明的兽人,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就这么愚昧?
他想起了之前在狼族部落对拉姆说过的那番话——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神,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一个刚刚开始发展的族群想要在这个宇宙里站稳脚跟,需要的不是信奉什么虚无缥缈的神明,而是找到让自己强大起来的方法。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把刚才那番话又对着这群虔诚的兽人说了一遍。
阿巴阿巴,他说得口干舌燥,从独立自强讲到族群发展,从不要迷信讲到相信科学,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番演讲放到联邦大学里都能拿个荣誉教授头衔。
说完之后他累得够呛,最后问了一句:“你们听懂了吗?我说的话?”
兽人们抬起头,用那种似懂非懂、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着他,嘴里应着:“听懂了听懂了,神明大人说了算。”
艾伦:“……”
完全没懂。
好吧。
艾伦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思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片黑海现在算是他的领地了,毕竟那些裂化种都是他的子民,那些影裔见了他都叫妈妈,这地盘怎么算也该归虫族所有,也就是归他所有。
以后他肯定不会让人类轻易踏足此地,那些黑市商人有一个算一个,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