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身体的本能却是最直接最忠诚的。君主清醒的时候总是会刻意和艾伦保持距离,可当君主昏迷过去,却舍不得艾伦从自己身边离开。
艾伦:“……”
“放开。”他试着抽了抽手腕。
没抽动。
他又抽了抽。
还是没抽动。
“喂!”艾伦怒了,“放开我!刚刚救了你,你就跟我耍流氓?雄虫果然都不值得同情!”
君主毫无反应。
艾伦深吸一口气,又试了几次。
没用。
他挣扎得越厉害,那只手握得越紧。
艾伦:“…………”
他盯着君主那张昏迷的脸,气得牙痒痒。
这算什么?昏迷了还不忘占便宜?潜意识里就这么想抓着他?死不放手?
又踢又踹又咬,各种方法都用遍了,仍然没有起到效果。
艾伦无可奈何,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他叹了口气,低下身去,吻在了男人的额头。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轻得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可就在他嘴唇贴上去的瞬间——
那只攥着他手腕的手,松开了。
艾伦愣了一下。
随即暴怒。
“你他虫的是不是在跟我装睡?!是不是在跟我装睡?!”
他一把揪起君主的头发,把他脑袋从地上拽起来,用力晃了晃。
“醒醒!你给我醒醒!装什么装!”
君主的脑袋被他晃得东倒西歪,可眼睛始终闭着,眉头始终皱着,呼吸始终紊乱着,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艾伦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
君主的脑袋咚的一声砸回地上。
头没事,地裂了。
艾伦:“……”
他蹲在君主身边,用杀人的目光盯着那张脸瞪了半天。
“你再不起来,”他说,语气阴恻恻的,“我就尿在你身上,恶心死你。”
君主没反应。
艾伦等了等,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尿在他身上……
这种事……又不是没做过。
当初被囚禁的时候,那个疯子连这个都乐在其中,不仅不嫌恶心,还强迫他……
艾伦打了个寒颤,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甩出脑袋。
算了。
跟变态比谁更变态,为难的是自己。
“再装睡,我就趁机割掉你的尾钩,反正是个坏东西。”
但是艾伦也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他真的很害怕自己动手的时候发现那个东西昂扬起来。
最后,狐耳青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虫崽还在,难道你不想看看你和我的虫崽吗?三个领主级别虫崽,最大的叫万,中间的叫图,最小的叫岁,万、图、岁,赶紧给我起来吧你!”
君主,依旧没反应。
艾伦盯着他,彻底垂下头。
难道他是真的昏迷,真的听不见自己说的那些话?
艾伦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昏迷的雄虫。
“那你就睡吧。”他恶狠狠地说,“睡到天荒地老,睡到我和其他雄虫生虫崽,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他收回目光,转身干饭。
吃完食物后,艾伦开始翻查黑市佣兵留下来的背包,翻了半天,颇有收获。
一张折叠的地图,上面用荧光笔清晰地标注着兽人的各个部落、黑市基地的位置,甚至连影神山上的宫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除此之外,还有几张拍卖会的门票,以及一本薄薄的拍卖会简介。
艾伦翻了翻简介,心里没什么意外。
这种黑市,向来少不了拍卖会,小说里这么写,现实里也差不多。一来是为了洗黑钱,二来是为了脱手那些来路不正、不方便公开售卖的东西。
只不过,他现在还有要事在身,暂时对这场拍卖会,没有半点兴趣。
艾伦对拍卖会没兴趣,但拍卖会却很快找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