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给你。现在,物归原主。”
这可把艾伦高兴坏了,因为这条项链里的随身空间里装着他不少宝贝,他打开空间,清点一番,心中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这里面有他的终端、黑曜的匕首、御卫的金箭,几盒渡雷丝……额,这个略过,然后还有……
他唇角的笑意倏忽一滞。
奥德修斯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关心道:“怎么了?”
艾伦摸了一个小东西,一个很小很小的东西。
他掌心朝上,摊开手掌。
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淡蓝色、发着淡淡光晕的戒指,不同于人类常见的戒指材质,不是宝石,不是金银,而是——
茧。
艾伦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是阿里阿德涅送给他的求婚戒指。
他清楚地记得,阿里阿德涅说过,只要他戴上这枚戒指,他就一定会有感应。
这枚戒指,是他和阿里阿德涅曾经有过婚礼的证明,也是曾经有过……的证明。
奥德修斯睫毛颤了颤,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发涩:“需要……我帮你扔掉吗?”
他伸手要去拿那枚戒指,却被艾伦躲过。
艾伦低头:“……对不起,我还没想好。”
奥德修斯抿唇道:“没事,是我抱歉。”
艾伦连忙摇头:“你没什么好道歉的,本来婚礼结束了,这枚戒指也没什么意义,扔掉才对,早就应该扔掉了。”
他和阿里阿德涅结束了,这枚戒指也没用了。
现在所有虫都不知道阿里阿德涅在哪里,在做什么。
不过,按照艾伦对某个雄虫的了解,此虫小心眼至极,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没准正在谋划如何东山再起?或者跑到人类世界,继续策划消灭虫族?
婚礼结束,谎言败露,他可以扔掉这个道具了。
艾伦盯着那枚戒指,指尖微微颤抖。
反正,那么喜欢撒谎的、满脸坏笑的雄虫不可能会死,恐怕正在哪个角落里活得好好的,冷眼嘲笑所有虫。
远处就有垃圾桶,很方便。
·
斐瑞总算是等到了赶来汇合的子部,背着自家老板离开了那家充斥着霉味的旅馆,临时买了偏僻的小房子。
小房子不大,二十多个丝天堂的高级子部正垂手站在客厅里,每个虫脸上的神色都差极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九死一生逃过银塔的追捕来到这里,是为了东山再起,而不是为了听老板快要病死的消息。
开玩笑吧?
老板可是领主啊!怎么会……
要病死了呢?
阿里阿德涅睡在二楼卧室,银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布满胡茬的下巴十分憔悴,他瘦得脱了形,原本合体的黑色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嶙峋的锁骨。
往日里锐利的绿眸,只剩下化不开的死寂。
“老板,喝点营养液吧?” 一个部下端着一杯淡绿色的液体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
阿里阿德涅没有动,瘦削的手指依旧紧紧攥着那张结婚证,这破破烂烂的证书早就没什么价值和意义了,可他就像捧着稀世珍宝,连睡觉时都不肯松开。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不进食、不说话,连眼都很少眨,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又像是在主动走向死亡。
斐瑞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没用的,直接灌也不行,他就是想死。”
“斐瑞大人,赤红军团那边……有新消息了,是忒修斯陛下的行踪!” 一个负责情报的部下低声汇报。
斐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接过终端,快速浏览完信息,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阿里阿德涅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老板,您听听这个 —— 赤红军团最近不对劲。”
阿里阿德涅毫无反应,那双绿色的眼珠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们爆发内战了。” 斐瑞加重了语气,目光紧盯着他,“一场大战下来,君主下落不明,现在是三个子部在临时掌权,而且…… 他们对人类的战事,也收敛了很多。”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阿里阿德涅的睫毛似乎颤了颤,连忙趁热打铁道:“您想啊,君主为什么突然失踪?赤红军团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内乱?还有他们对人类的态度…… 这一切都太蹊跷了!”
斐瑞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唯一的解释就是 ——忒修斯陛下一定在他们手里!之前是君主把陛下藏起来了,现在君主失踪,陛下肯定也……也下落不明了!”
“忒修斯……”
这三个字终于让阿里阿德涅死寂的眼眸有了反应,他干燥脱皮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气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斐瑞心中一喜,连忙俯下身:“老板,您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