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上的仍旧是赤红军团的军旗。
但他已经在考虑怎么给忒修斯设置一面专门的旗帜,到那个时候他将把所有代表着虫母忒修斯的旗帜插满整个宇宙。
他站在艾伦身后,猩红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混乱,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你救了他们,他们未必会感激你。”
“我不是为了感激。” 艾伦转过身,直视着宙的眼睛,不得不微微仰头,“只是做该做的事,我心中联邦和平民是两个概念,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宙顺势抬手,指尖挑起祂的下巴,打量他脸上更多的晶簇,猩红的眼眸里满是不理解,“忒修斯,现在好好看看你自己,从头到尾,从上到下,到底哪里还像一个人类?你的头发是象征着虫母的银发,你的血液是象征着虫族的绿色,你的体温比冰还要冷,现在你站在人类中间,你猜猜他们会欢迎你,还是朝你开枪?”
“现在,没有什么比给你治病更重要。”
“哪怕是全人类的命。”
如果现在有虫告诉君主忒修斯的病只要吃人类的肉就好,他肯定会养一个城市的人类专门供忒修斯食用,还不让祂知道。
厚重的合金门被推开,刻耳柏洛斯和拉冬扛着数个金属箱走进来,艾伦刚刚一直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原来他们被派去做更重要的事。
“妈妈!” 拉冬献宝似的捧起一块银沙星晶,鸽血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君父说能治好你的病!快吃快吃,不够我们再去抢!”
艾伦的目光落在那些矿晶上,又看向窗外一片混乱的街区,祂终于明白宙突然发动这场闪电战的意义——
那些燃烧的城市、死去的士兵、哀嚎的平民,还有无家可归的孤儿,竟然都只是为了给他寻找治病的矿晶。
那天开会时他还以为战争很遥远,没想到现在已经必须直面两族交火的一切。
艾伦不敢去触碰那些漂亮的宝石,担心自己会愧疚得睡不着,:“你们为了这些石头……就杀了那么多人?”
拉冬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人?人算什么啊,妈妈的病更重要啊……君父说只要有了这些矿晶,你就不会再冷了,妈妈妈妈,你就吃一点吧!”
旁边的刻耳柏洛斯也拿起矿晶,那些价值连城的sss级矿石,在他的手中如同讨好母亲的糖果。
“忒修斯,反正人也杀,东西也抢了,不吃也是浪费啊!”
艾伦:“……”
有你们这么劝的吗?
或许是因为心情大幅度的波动,银发虫母脸上的晶簇变得更多了,细密的冰晶从下颌向脖子蔓延,体温更是降到了冰点,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他而变得寒冷。
宙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抚上祂的脸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几乎能完全覆盖艾伦小脸,指尖触及的地方冰凉刺骨。
那些冰晶比早晨又蔓延了大半,几乎覆盖了整个颧骨,连唇瓣都泛着青白色,像是被冰雪精心雕琢过的花瓣。
“这就是滥用精神力的下场,我早说过让你别管人类的事。”
艾伦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脑袋微微侧倾,却因为身形的差距而显得有些无力——
祂甚至在考虑,如果君主再这样为了治病毁灭人类,他只好逃走,逃得越远越好。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难道你想永远冻成雕像吗?” 宙的语气不容置疑,拿起一块银沙星晶递到唇边,“吃下去,全部吃下去。”
艾伦紧紧抿着嘴,唇角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连眼神都透着抗拒,泛红的眼眸里蒙着一层薄冰。
宙的耐心彻底耗尽,他捏住艾伦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那紧抿的唇瓣张开一道缝隙,将那块矿晶塞进自己嘴里,随即俯身覆上祂的唇。
“唔……放开我……”
银发虫母双手抵在宙的胸膛上,用力推搡着,试图躲开那霸道的吻,可唇齿之间里全是宙身上凛冽又充满侵略性的气息,让他有些晕眩。
君主的吻永远带着烈火般的霸道与强势,舌尖撬开对方的牙关,将矿晶的清冽与自己的气息一同灌入。
艾伦挣扎着想推开他,手臂却被宙牢牢钳住,十指相扣,高大的身躯将祂完全包裹,让祂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承受着这带着强迫意味的亲昵。
如果不是因为生病,祂恐怕早就被他从头到尾吃掉了……
直到那枚矿晶彻底融化在唇齿之间,君主才微微松开艾伦,看着对方泛红的眼角,猩红的眼眸里闪过满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乖,爸爸会照顾好你。”
可是下一秒,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艾伦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祂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急剧下降,连呼吸都带着白雾,在空气中瞬间凝结又消散。
“还是……好冷……” 祂喃喃自语,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宙眼疾手快地接住,入手一片冰凉,像是抱着一块即将融化的寒冰,连指尖都被冻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