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就变得非常非常怕冷,以至于君主想和他一起睡觉,当火炉,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因为他一个虫的时候真的太冷了,而且越来越冷。
星舰舱室的灯光调至最柔和的亮度,却依旧挡不住君主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
艾伦刚坐起身,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军装就递到面前。
解锁……新皮肤!
衣料挺括如钢板,肩线处绣着暗金色的菱形纹路,针脚细密,肩型硬挺,金属扣泛着漂亮的光泽。
那款式他认得,和宙平日里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明显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穿上。”
某个雄虫的语气不容置喙,直接伸手去解艾伦的睡衣纽扣。
“我自己来!” 艾伦拍开他的手。
他又不是没长手,用得着这样寸步不离地伺候?
这雄虫果然是想占他便宜?
宙却像没听见,伸手解他的睡衣,搞了半天竟然没解开,艾伦看那表情觉得他想直接撕破了事,最后不知什么原因,还是耐着性子慢慢解开。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时,艾伦觉得更冷了,现在的他一丁点冷都不能忍受,宙的大手及时覆上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别动。”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意外地细致。
“抬手。”
“抬脚。”
到穿长靴时,艾伦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像照顾儿子似的,我自己会穿——”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医疗舱的检查结果显示你的身体数据还有奇怪的地方,估计跟你现在畏寒有关系。”
这样说着,黑发雄虫便半跪在地上,握住他雪白的脚踝,将黑色长靴缓缓套进去,连靴筒上的金属搭扣都被他逐一扣紧。
从艾伦的视角望去,他微微低着头,高挺的鼻梁形成一道深刻的阴影,他那鼻梁好高,几乎可以滑滑梯,平日里那份慑人的锋芒收敛了些许,反而透出一种别样的专注。
穿好靴子,宙抬起头时,猩红的独瞳正对着艾伦的眼睛,莫名有一种虔诚感。
“如果你知道我平时是怎么照顾儿子的,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最后是军帽。
宙拿起那顶边缘镶着金线的黑色军帽,轻轻扣在他的银发上,帽檐压得略低,接着后退半步,打量着眼前的忒修斯,独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去镜子前看看。”
艾伦被他带到全身镜前时,自己都愣住了。
这还是他醒来之后第一次照镜子。
这是……
他,还是祂?
黑色军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宛若一柄收在漆黑刀鞘中的利刃,肩章上的军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与他眼底的猩红形成强烈的对比,透着蚀骨的妖异。
银白的长发被军帽压得服帖,像被夜色覆盖的初雪,几缕碎发从帽檐下溜出来,垂在苍白的脸颊旁,多了几分精致的脆弱。
祂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碎裂,却偏生被这身充满杀伐气的军装包裹着,生出一种诡异的美感,美丽得让人窒息,却又暗藏着致命的危险——
如同用这一身去征兵,怕是能骗上百万的雄虫傻乎乎地就去前线送死去了。
艾伦几乎认不出自己的模样,他不禁想到了那个自己随意起的名字——
忒修斯。
忒修斯之船的故事。
当一艘船拆拆补补,零件逐渐换掉,到了最后的最后,所有零件都全部改变的船还是原来那艘船吗?
君主很少夸奖什么,但这一次就是他这样的强者眼中都流露出赞叹的目光:“好看,这一身果然很适合你。接下来,我们去吃饭,早上有一个关于联邦的会。”
艾伦发现但凡是个领导都喜欢开会,会都特别多,公爵喜欢开会,到了君主这儿,会还是一样多。
想到阿里阿德涅,他的心情微微沉闷,想要赶紧换个话题。
艾伦眼神四处游离,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茧晶上,惊讶地发现那茧晶竟然在慢慢融化,化作一滩晶莹的液体。
他指着那流光溢彩的液体,声音里满是疑惑:“这是什么?”
君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平静地回答:“这是你的晶茧。”
“我知道,可……它为什么融化了?不是应该留个材料给我吗?”
明明雄虫结茧之后就会开启特殊能力和王茧武器,可到他这里,除了那股深入骨髓的饥饿,再无其他,能力没有,这下连王茧武器都没有——
都是结茧,这有点不太公平吧?!
还是说……他这次被审判强行催化出来的结茧,其实有问题?
或许是艾伦的表情太哀怨,宙的手中倏忽出现一道光芒。
“这个你暂时拿着玩。”
艾伦一愣。
这鞭子这么厉害,也是他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