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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抱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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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多注意嘛。”

他们这样的家庭,家人团聚的闲暇时光短暂而珍贵,没说几句话,陈政电话响了,他起身去客厅接听。陈似青母亲没抬眼,慢悠悠摆弄着茶桌上刚插好不久的花,似乎她对花束造型不太满意。

人人都称呼她为陈太太,可陈太太姓阮。她家族底蕴深厚,曾祖父是旧时代的老学究,幸运且长寿,等到曾孙女出生,为她取下一个意义匪浅的“蘩”字之后,才含笑离世。

新南市里,很少有人不知道“阮”姓,不是因为阮家财富积累如何莫测,而是因为曾有某位名人无意中参加了阮家家宴,隔天受采访,恍惚中惊叹的那句:天下美人尽出阮家。

阮蘩自然也是一位美人。

她家中这一辈姐妹众多,或张扬、或温柔,有的美似烈焰、有的美如繁花,还有人把家中生意做得更上层楼,美得强大。

百花争艳,阮蘩在其中,是最淡颜色却最引人注意的那一朵。

陈政曾在小辈面前笑谈他与阮蘩的过往,说他第一次见到阮蘩是在自己十八岁生日宴上,长辈们忙着交际应酬,孩子们便自然聚到一处,模仿大人姿态,晃着酒杯矜持说话。

只有阮蘩不同。她着一身素白丝绸礼裙,仿佛初下凡的仙,没学会敛去周身九光,游离在人群边缘、灯火黯处。上千平的宴会厅,偌大一个繁华浮世,其中也只有她,管那软红十丈,谁也不理,信手拈支小花,踩着裙摆,低头静静看鱼群游动,美得冷冷清清。

仅仅远望了一眼,陈政便无可救药地爱上她。

时光对阮蘩是宽容、甚至溺爱的。许多年了,即使生产过两个小孩,在相貌之上,阮蘩也并无太大改变。如今她仍是那么垂着眼睛看花,眉目微淡、神情疏离,那副模样,美到令人心惊。

再往下数一代,阮家的女孩子就少了。阮蘩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大儿子随了父亲,长相英气,处事干练平和,陈似青则随了她。从小到大,谁见了他都得去摸摸耳朵掐掐脸,叹一句乖囝囝,真是跟你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呀。

陈似青的确像阮蘩,小时候总让人分不清性别,渐渐长大,骨骼伸展,外貌定型,最后却并没有与他母亲像到难辨雌雄的程度。

作为男孩,他眉骨更高、鼻梁更挺、脸颊更瘦削、个子更高挑。两个人的性格呢一致性倒是出奇的高,尽都寡言少语,待人落落穆穆。

“这一支。”陈似青忽然抬手,隔空点了点花束中的某处。

阮蘩顺着他指引看过去,见到那支她已决定减去的马蹄莲,很淡地笑了笑,随即将它从瓶中择出来,搁到一边。

接近午时,阳光的倾斜角渐渐变小,茶案一半明、一半暗。陈似青背对着窗坐,影子短短地覆在那支马蹄莲上,他碰它凝脂般的花瓣、微微翻卷的边缘,抚摸它阴影中的洁净和优雅,显得无聊赖。

阮蘩看他一眼,问:“下午也在家?”

陈似青“嗯”了声。

阮蘩便点点头,稍坐片刻,起身出去了。

母亲离开,茶室只剩兄弟二人,陈元洲往外看了一眼,放下了手机,打趣似的说:“不找旭尧去啊?”

陈似青轻嗔他一眼,不说话,陈元洲脸上笑意便淡了,过几秒,低声问:“旭尧现在整天在做什么,你清楚吗?”

“这些事情,我不过问。”陈似青眼眸低垂,拨弄着那支被淘汰的花,“照理说,他的工作行程,你比我了解。”

陈元洲沉吟片刻,朝陈似青偏过身,声音又低了些,悄悄话似的:“他们家最近动静挺大。记不记得前阵子度假村那个项目?批文一直不下来,他那个爸……”

说到这里,陈元洲一顿。陈似青脸上表情分毫未动,摆明了他对这些事情如他所说那般兴致缺缺。

欲言又止半天,陈元洲叹了声:“算了。”

又数落他弟:“你呀,对生意上的事情从来就提不起兴趣,家里头这么重的担子,也舍得让你哥以后一个人担啊?”

陈似青这回笑了,他看了陈元洲一眼,而后轻轻把脑袋靠在他肩头上,轻柔地说:“能者多劳嘛,哥哥。”

陈元洲仍是显得不赞同,垂眼看着陈似青,缓缓讲:“长大了,也可以为家里出点力。公司的事情不愿意费脑筋,人际关系还是要多多维护。我记得,江家那位公子是不是今年就毕业了?”

“嗯。”陈似青毫无惜花之情,那朵马蹄莲渐渐被把玩成一副惨状。

“怎么说也有交情在,没事你多约他出来玩玩。”陈元洲低声补充,“估摸着他爸又要升了。”

陈似青垂了脑袋,兴味索然地说:“最不喜欢跟他们玩。”

他哥笑了,笑着笑着又无奈地叹口气,摸了摸陈似青的头发:“随便你吧,反正你是咱们家的宝贝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政走到茶室门口,正好见到这手足情深的一幕,冲厨房那头说:“陈太太,瞧咱家这俩宝贝儿感情多好。”

说着他拍手,笑道:“宝贝儿们,赶紧出来准备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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