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戍端了个茶缸过来,说:“喝点水,等一会儿。”
原来凌戍早就已经泡好了麦乳精,刚好不凉不热。
夏桔喝着小甜水,站起来走向很有存在感的书架,问道:“我能看看吗?”
凌戍点头:“当然可以。”
夏桔随意扫着书脊,看到有不少英文书跟俄文书,这时凌戍拿过来一个纸包,说:“麻烦你往这边跑,这是给你的糖果。”
夏桔连忙推拒:“我还没看见车呢,不一定能修好,无功不受禄,再说就是能修好,我也不要。”
凌戍薄唇抿起:“……是我个人给你的,跟修车无关。里面有巧克力,我不爱吃,我周围的人没有人爱吃,我就想拿给你。”
明明是只想送给夏桔,偏偏要找一堆借口。
夏桔显然被巧克力吸引,真是一点都不矜持地说:“听说巧克力很好吃,我还没吃过,现在能吃吗?”
凌戍想要婉转,但夏桔打直球,俩人沟通起来并不费劲。
“现在就吃。”
凌戍马上把纸包打开,从里面挑出酒心巧克力,把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剥开,往夏桔嘴边递。
“你尝尝酒心巧克力。”凌戍说。
夏桔嗷呜一口把巧克力咬住,好大一只,几乎搞得她的嘴巴没有活动空间,甜滋滋的味道很快在嘴里荡漾开来。
差点被夏桔咬到手,凌戍连忙把手缩回,问道:“好吃吗?”
夏桔几乎说不了话,声音支支吾吾:“居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很甜,多谢凌团。”
喝了小甜水,吃了巧克力,又把一包糖果装进挎包,两人出了办公室,下楼,跟曾小群汇合,夏桔汽车载着凌戍,一起往操场的方向走。
坐在夏桔的自行车后座上,凌戍百感交集,他从未坐过姑娘的自行车后座。
夏桔长腿有力,身背挺直,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
既然她这么强健,那他就心安理得地坐着。
等到操场,那辆待修的嘎斯六九已经停在操场边缘。
夏桔这才知道刚才李连长叫她夏专家根本就不算啥,他们居然统一口径叫她夏专家,听得她鸡皮疙瘩都往地上掉。
另外,修个车而已,不至于来二十多个人吧,至于嘛,又是个大阵仗,不亚于她在工厂干活儿时的围观程度。
这些人又在虎视眈眈看向她。
她实话实说:“我不是啥专家,我就是想来看看修不好的车啥样,我也未必能找出故障。”
夏桔见过的世面还是太少,没想到她受到一致反驳。
“夏专家,这话咱们可不信,你要是修不好,这车估计要报废了。”
“你可别谦虚啦,听说你光听声音就能辨别故障,我们都知道你有这本事。”
“这辆嘎斯六九就全指望你了。”
“你要是修不好,全国恐怕都找不出来能修这车的人。”
一个个看起来严肃的不苟言笑的官兵居然这么会夸人?
夏桔听得头晕脑胀,她算是开了眼界。
原来这是另外一种捧杀风格。
夏桔不仅发动机拆装手速全国第一,民兵军事大比武,她还得了射击第一名。
驾车过五厘米钢轨桥,也是无人能及。
同期,他们也参加了军事大比武,成绩不如夏桔,可并没被夏桔的实力折服,只有不服气。
把她捧到一定高度,再看她笑话,认为她的水平不过尔尔!
夏桔拒绝捧杀,煞有介事地说:“我根本就没修过几辆车,也没啥经验,各位才是专家,你们都是专业人士,都有丰富的经验,任何一个人拎出来都比我强,在我看来,你们才是全国范围内最有水平的修车专家,我来是要向你们学习,我都不敢班门弄斧。”
众人绝对不允许夏桔自谦,不允许她用他们的方式反击。
于是又是新一轮的更肉麻的捧杀。
“夏桔,你就别谦虚,整个江州市,我们不找别人修车,单单找你,我们确定只有你能修的好。”
“我们算啥专家啊,我们都给你打下手,给你递锤子,递扳手。”
“夏桔来了,咱们这辆嘎斯六九就有救了。”
“夏桔肯定三下两下就能把故障找出来,对不对,各位。”
“对。”
中气十足,震耳欲聋的应答声差点把夏桔的耳膜震破。
夏桔满脑门子黑线。
你才能三下两下把故障找出来!
曾小群在旁边极力忍着,他要笑死,他来就是想要看这种乐子,果然如愿以偿看到。
跟着夏桔有乐子看。
他高低想看看夏桔怎么收场。
夏桔转向凌戍:“凌团,我想先开车看看。”
凌戍默不作声,终于开口:“去开车吧。”
跟夏桔说话时嗓音还很温和,说完马上转换成霸气的不用分说质疑的语气:“你们都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