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敲击,把五根气门一一敲过,之后很肯定地说:“师父,这个气门头部因高温轻微变薄,再接着用很快就会损坏。”
严振龄平时很少夸奖徒弟,以训斥为主,这时候笑眯眯地说:“判断的对,就这根要坏,你们五个人只有夏桔分得出来,跟你师兄们说说,你是咋分辨出来的。”
四个师兄一直支棱着耳朵仔细地听,二师兄诧异地问:“这声音有啥不同,我听着没啥分别。”
夏桔又敲,说:“你仔细听,差别很大,好的声音脆,坏得声音发闷。”
四人简直要抓狂,听不出来,压根就听不出来。
“师父,我连怎么通过拍西瓜,把成熟的正好的西瓜跳出来都没学会,更别说你这个辨故障了吧。”
“我也分不出来西瓜那个当当、砰砰、噗噗,师父听声音辨零件故障太难了。”
严振龄很无奈,他觉得自己跟这批年轻徒弟有很深的代沟,他们非要把听声音辨故障类比成拍西瓜,他也很无奈。
他们很能为自己耳朵不灵找借口:“师父,夏桔是修车的,听说她早就练习了听声音辨故障,能分得出来哪个要坏很正常。”
夏桔深以为然,点头:“对,我是修车的,熟悉汽车的零部件。”
严振龄还教他们听各种声音,机床底座、板件、变速箱等等。
也不只用锤子,还用铸铁棒、螺丝刀等等。
这次教他们的是敲击焊缝,通过声音告诉他们存在虚焊。
只有夏桔听得出来,也就是说只有夏桔跟得上课,别人都是一头雾水。
严振龄反问:“你们四个这下没话说了吧,你们熟悉的零件也听不出来,只有夏桔可以。”
四个师兄的心都凉了,他们听着声音都差不多,要通过不同的声音分辨故障就难了。
本来以为夏桔在他们五个人中垫底,没想到她的实力直接碾压他们。
师父教的应该要靠多年经验积累才能学会,可是夏桔直接就能上手,这显得他们四个特别无能。
严振龄美滋滋地说:“你们要向夏桔看齐,你看她学得多快。”
庆幸收了这个徒弟,机灵,勤奋,学得快。
三师兄心灰意冷地问:“我们能不能直接跟师父说学不会?怎么也得多给我们点时间来学吧。”
实在不想让师父发现他们是草包,确切地说,是师妹把他们衬托得像草包。
他们总要找到夏桔学这么快的原因,大师兄说:“夏桔之前是干过铁匠,擅长敲击跟听声音。也是巧了,师父教的绝活刚好跟敲击还有听音有关,都是夏桔熟悉的,她能学的好在情理之中。等以后不学敲击跟辨声音有关的绝活,她肯定学得很慢。”
找到这个合理的解释,他们觉得平衡多了。
夏桔认真地给师兄们建议:“你们说得对,我以前当铁匠的时候,每天要听几千下捶打的声音,听得多了,声音在我耳朵里就有了各种变化,细微的不同我都能分辨出来,要不你们去抡大锤当铁匠?”
众师兄再次无语,夏桔这不是逗他们玩儿嘛,他们要是去干铁匠那绝对是走弯路。再说当铁匠又脏又累,谁愿意干哪!
他们很会自我安慰,二师兄说:“想检验零件故障有各种方法,说不定这绝活没啥用处。”
他的分析立刻引来另外三人的附和,大师兄说:“对,根本就用不到,花大力气学了也是白学。”
“咱们师父是不是太依赖望闻问切,明明可以靠技术手段来检测,等以后技术再发展,这些绝活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人的分辨力再灵敏也比不上机器可靠,咱们国内已经有x射线机,能进行无损检测,哪儿还用的着眼睛耳朵。”
就是雕虫小计而已,不过他们只能私下蛐蛐,这话他们可不敢在师父面前说。
其实在他们内心深处,特别羡慕夏桔轻松就能上手,他们只是短时间内学不会,极力为自己挽回颜面而已。
只是没过多久,严振龄就接到了活儿,让他帮忙从零件中挑出次品,严振龄当然要带夏桔去,并且让她担任主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