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来,运到食堂给学生吃,你二哥给你买了一份儿,用保温桶装着,还热着呢,你有空吃吗?”
说着,把保温桶从挎包中拿了出来。
何少文脸色有点不自在,仍旧嘴硬:“不是我买的。”
他矜持又冷漠:“要不是钱教授找你,我才不来呢。”
方灼善解人意地笑道:“好吧,我记岔了,是我买的,大家都争抢着买,我好不容易才买到。”
何少文:“……”
方灼是懂欲盖弥彰的。
夏桔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中午的饭没油水,我饿了,既然你们大老远拿来了,我刚好再吃一顿。”
她走到两人身旁,接过保温桶,拧开盖子,看桶内是豆腐炖鱼块,放了辣椒,飘着红油,闻上去很鲜香。
哪里是一份二,明明是两份,她肯定不会吃独食,招呼左国栋跟徐穗:“俩师父,要不要再吃一顿。”
俩师父肯定说不吃,不过夏桔还是把他们的饭盒拿来,给他们的饭盒里分了点,剩下的放自己饭盒里,把保温桶又塞回方灼手里。
夏桔从来没去俩师父家干过活儿,有好吃的拿来孝敬他们是应该的。
说到给别人家干活,之前夏桔总给梁俊生家干活,她对这事儿有点ptsd,总会想别人是不是要算计她。
她夹起一块鱼腹部的肉尝了尝,赞道:“麻辣鲜香,不腥,你们学校的饭菜还真不错。”
方灼笑道:“那等我们学校改善生活,你二哥还会给你买,他给报社投稿有稿费。”
夏桔坐在马扎上,边吃边质疑:“我二哥会拿稿费给我打饭吗,他有钱会想着给安媛买东西吧。”
方灼但笑不语。
何少文本来看夏桔吃得香,还很欣慰,可听到夏桔又拿他最隐秘的心事嘲讽他,顿时黑脸,说:“你胡说八道。”
少年心事,干净又纯洁,可在夏桔嘴里就像个笑话。
夏桔又看向方灼,说:“你不会也是安媛的爱慕者吧,听说你们大院的年轻人都爱慕她,你们俩是情敌,没打起来?”
俩师父边吃鱼,边想听点八卦下饭,可是只是开了个头,就结束了。
方灼刚想否认,何少文拽他衣摆,恼怒道:“她从来不会正常聊天,走吧,以后不来了。”
夏桔忙得要死,居然还能一副要看好戏的架势。
他要是再来找夏桔,他就是狗。
方灼摇了摇保温桶,说:“走。”
两人走后,没人打扰,夏桔美滋滋地吃了顿加餐,继续干活儿。
——
夏桔这些天真是吃了不少好东西,等夏曙光下班,兄弟俩又往农机厂跑了一趟,夏曙光还给夏桔带了份焦炸丸子。
饭盒被他揣在怀里,鼓囊囊的。
“又给你拿好吃的呀。”夏桔笑眯眯地问。
夏曙光把饭盒打开,说:“焦炸丸子,你太忙了,给你补充点营养。”
丸子散发着浓郁的油香肉香,夏桔跑去水房洗了手,回来后捏了一个,问道:“是不是食客吃剩下的?”
夏安北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夏曙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我再穷也不会把顾客剩下的给你吃,我买的,自己做的,行了吧。”
丸子温热,表皮焦脆,咯吱一声咬开,内里鲜嫩,瘦肉不柴,肥肉又让丸子鲜香油润。
夏桔吃了一个,又吃一个,不知不觉吃下去了一小半,夸赞道:“这丸子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吃了别人的东西,就要提供情绪价值。
夏曙光挠挠脑袋,这还差不多,问道:“真的好吃?”
夏桔肯定点头,搜肠刮肚想了些诸如焦脆、鲜嫩这些词来形容丸子的美味。
她捏了个丸子塞到夏曙光嘴里,说:“做得太好了,夏大厨。”
妹妹投喂得就是香,夏曙光嚼着丸子,眉开眼笑,显然被鼓励到,等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说:“我师父也说我孺子可教,我以后还给你做别的菜。”
夏安北看着兄妹俩吃丸子,不对劲吧,夏桔为啥没有投喂他?
等了好一会儿,夏桔好像才想起他,也往他嘴里塞了个丸子。
这还差不多。
要不是他要维持老成持重的老大形象,早就该抗议了。
让兄弟俩也吃了点,剩下几个,夏桔要给俩师父尝尝。
心情愉快地走在回家路上,夏曙光突然发现他上衣口袋里多了两块钱。
他手里捏着钱,疑惑地说:“夏桔给我的钱?”
夏安北瞧了一眼,说:“拿着吧,夏桔工资比你高。”
夏曙光顿时就不乐意了,说:“我不会连请她吃饭都吃不起吧,她嫌我穷。”
夏安北很直率:“穷不穷的放一边,你不是还欠着苏静兰的一百多块钱。”
夏曙光:“……”
真能打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