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被斩成了无法再生的碎块。
鬼舞辻无惨,死了。
无限城内一片死寂。只有黑死牟(岩胜)缓缓收刀,灵魂深处传来弟弟缘一困惑的意念
“兄长,你为何……?”
岩胜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凝视着无惨残骸消散的方向,那双曾映照过明月、也浸染过血色的六只眼眸中。
继国家主的责任、鬼杀队柱的荣耀、上弦之一的孤独、对最强的无尽追逐、还有……与弟弟同死时的片刻安宁。
此生,为人为主,为鬼为臣,似乎总在被命运和执念推着走,不得自由。
之前缘一带着他一同赴死时,他久违地感到了解脱。
可规则为了既定的命运线,竟强行将他复活。
他恨这安排一切的命运,连生死都不由己。
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要怪,就只能怪创造出这命运、这执念的源头时,给了继国岩胜这个存在太多的不甘与不屈。
他这一生,向来就是不服输、不认命!
他怎会助规则维护这既定的轨迹?
他曾试探,命令底层鬼接触人类高层,立刻被规则禁止。
他明白了,规则只要所有人走向既定的命运。
那么,作为臣下,他无法坐视主君无惨,按照命运那般,在未来某个黎明,于一群少年少女的围攻下。
死得那般狼狈、丑陋、毫无尊严。主辱,臣死。这对他黑死牟,何尝不是一种侮辱?
既然如此,不如由我亲手,予你一个干净利落的退场。
这是黑死牟,能给予侍奉了四百年的主君,最后的忠诚与体面。
在挥刀前,他将缘一的灵魂与自身彻底剥离,不会牵连弟弟。
此刻,他感受着灵魂深处挣脱一切的轻盈,笑中带泪。
总算是……挣脱了!这该死的命运
拥有五分之二规则力量的他,在规则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将弟弟缘一灵魂,推向了轮回的通道。
“不,兄长……!”缘一的意念传来哀恸的拒绝。
“我只不过,做了你曾经做过的事情罢了。”岩胜释怀的笑到。
“当年,自顾自离开继国家,留我一人。你能做,我为何不行?”
这一次,岩胜没有心软。
至于无惨,岩胜在斩杀他前,已将未来的结局剧透给了他。
即便知晓自己终将败亡,此刻的无惨挣扎的想活下去。
最后的善良,便是尝试将他也送入轮回,期盼他来世能摆脱这病弱的躯体,获得一个健康的人生。
可惜,无惨不是缘一。他灵魂罪孽如山,因果缠身,在没有偿还前,无法转世。
这是铁律,就连规则都无法改变。
岩胜只能漠然看着他一点点的消散。
然而,对整个世界而言,最大的混乱,此刻才刚刚开始!
规则瞬间疯了!
无惨死了?!这个终极反派、核心锚点、最大boss,就这么毫无预兆、不合剧本地死了?
无惨一死,由他衍生的所有因果线、所有鬼物的存在基础、甚至世界力量的平衡,都可能开始疯狂崩塌、反噬。
规则再也顾不上逼迫[炭治郎]。
祂所有的注意力和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涌向无惨。
时间,在规则的作用下开始诡异的回溯。
因果线被强行粘合,世界的本源力量被不计代价地注入,试图粘合、重塑。
规则,正在全力以赴的抢救无惨。
哪怕只是暂时稳住,哪怕会留下巨大的漏洞和后遗症,也必须先让鬼舞辻无惨活下去。
[炭治郎]突然感到施加在自己灵魂和领域上的恐怖压力骤然一松。
他有些茫然无措。
然后就得到了黑死牟传来的消息。
无惨死了!!!
[炭治郎]也被这个石破天惊的消下了一跳,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思索后续该怎么办。
然后,他收到了黑死牟的请求。
能否协助加快、并掩护缘一的灵魂投胎流程?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炭治郎]立刻动用自己尚能调动的权限,为继国缘一的灵魂开辟的特殊通道。